直到连续投进了十个罚球，李飞才转过身，用毛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珠。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TNT演播室里那番针对他的“宣战”，不过是窗外的几声蝉鸣。
“阿维达斯，”
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菲尔去哪里，是他的选择。湖人变强，是必然的结果。但这和我们有关系吗？”
萨博尼斯一愣：“怎么没关系？他们是我们潜在的总决赛对手！”
“所以呢？”
李飞反问，“难道因为他们变强了，我们就要害怕吗？就要乱了自己的阵脚吗？我们是卫冕冠军，阿维达斯。该感到压力的是他们，是所有想要从我们手中抢走奥布莱恩杯的人。”
他走到萨博尼斯身边，拍了拍这位老大哥宽厚的肩膀，目光锐利如鹰。
“做好我们自己该做的事，就够了。湖人有他们的禅师和OK，我们有我们的体系，有我们的冠军之心。你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保持住你现在的身体状态，甚至让它变得更好。总决赛的舞台上，我需要那个能和我一起统治禁区的‘世界屋脊’。”
萨博尼斯听着李飞的话，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年轻人，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与霸气，总是能轻易地感染和安抚身边的每一个人。
但随即，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可惜，悄然爬上了他的眉梢。
保持身体状态……
谈何容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饱受伤病摧残的双腿，跟腱和膝盖里埋藏的旧伤，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虽然依旧能够运转，但零件的磨损和老化却是不可逆转的。
他不是傻子，他拥有欧洲球员顶级的篮球智商和洞察力，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在奥运会上与海军上将大卫·罗宾逊分庭抗礼的欧洲之王了。
为了能跟上尼克斯的节奏，为了能在这个联盟生存下去，他甚至在这个夏天刻意减掉了十几磅的体重，用以减轻膝盖和脚踝的负担。
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能继续留在这里，留在纽约，留在这支冠军之师。
他太渴望胜利了，太渴望冠军的滋味了。
在波特兰蹉跎了岁月之后，是李飞和尼克斯给了他品尝最高荣誉的机会。
两连冠的滋味是如此美妙，以至于他无法想象离开这里的生活。
他想要三连冠，他想作为核心成员，亲手建立一个真正的王朝。
可是，这个赛季结束之后，他就是自由球员了。
直到今天，他的经纪人都没有收到尼克斯管理层送来的提前续约合同。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球队在观望，在评估他这个赛季的表现，评估他这副老迈的身躯，还剩下多少油。
如果这个赛季他的状态下滑，或者再次遭遇严重的伤病……
萨博尼斯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能咬着牙，在训练馆里挥洒比任何人都多的汗水，只为换取一份留在王座之侧的资格。
当纽约的王者和他的老搭档在为即将到来的卫冕之路挥汗如雨时，整个北美的篮球世界，正被菲尔·杰克逊加盟湖人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搅得天翻地覆。
球迷论坛和体育电台的电话热线几乎被打爆，话题的焦点，除了湖人能否建立王朝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所有人的心头——芝加哥公牛队，将何去何从？
“禅师”走了，那个将公牛带向神坛的男人，选择了好莱坞的阳光。
那么，那个被认为是篮球之神的男人呢？
在ESPN的官方球迷论坛上，一个名为“WindyCityBull4Life”的ID发出的帖子在短短几小时内被顶成了热帖，标题是《一个时代的落幕？我们失去了菲尔，我们还会失去MJ吗？》。
帖子内容充满了芝加哥球迷的焦虑与迷茫：
“连续两年在东部决赛输给李飞和他的尼克斯，我们已经够难受了。现在，菲尔也走了。我无法想象没有菲尔的公牛队，更无法想象没有迈克尔的公牛队！管理层到底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留下菲尔？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和卡尔·马龙续约？难道他们真的要推倒重来吗？”
“楼上的，醒醒吧！杰里·克劳斯（公牛总经理）和菲尔的矛盾早就公开化了，他早就想自己说了算了。至于MJ，他已经37岁了！你还指望他像27岁一样飞天遁地吗？输给尼克斯，不是输给了李飞一个人，是输给了一个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团队。变革，是不可避免的。”
“变革？怎么变革？放走马龙？让乔丹一个人带着哈珀和朗利去打球？那我们连东部决赛都进不去！马龙上赛季的表现你们没看到吗？他依然是联盟前五的大前锋！不续约他，简直是自杀行为！”
“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一个在联合中心工作的朋友说的，管理层似乎对猛龙队的那个年轻人很感兴趣……叫什么……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麦迪？那个高中生？他有潜力，但能替代卡尔·马龙？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需要的是即战力，是能帮助MJ立刻赢回冠军的帮手，不是一个需要练级的新秀！”
球迷们的讨论激烈而混乱，各种猜测和流言满天飞。
有人坚信乔丹会为了芝加哥战斗到最后一刻，有人则悲观地认为神也到了该落幕的时候，更有人开始怒骂管理层的无情和短视。
而关于卡尔·马龙的去向，更是众说纷纭。这位两届MVP得主，为了冠军戒指降薪加盟公牛，却连续两年折戟沉沙。
如今他恢复自由身，公牛却迟迟没有续约的动作，这让整个联盟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邮差”的下一站会是哪里？是继续寻找一支有争冠实力的球队，还是选择一份丰厚的养老合同？他的决定，将可能再次改变联盟的势力版图。
而此刻，在芝加哥联合中心那间可以俯瞰整个球场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杰里·克劳斯正烦躁地捏着手中的电话听筒，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多伦多猛龙队总经理格伦·格伦沃尔德不紧不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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