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伸出手抓了抓身上的结鸡皮疙瘩,结结巴巴的说道:“人死后身体肌肉会松弛,包括控制眼睑的肌肉,可能会导致眼睑无法闭合,眼睛看起来像是睁着....”
“不是的!”
林晓一下子摇头:“第二天晚上,他翻身了。”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
我朝李槐翻了个白眼,这货刚才还强行解释,也不动脑子想想。
要是真的是那种原因,张强会让她来找我们?
闲得蛋疼啊!
李槐牙齿都开始打颤,也不抱着侥幸心理了,扭头看向我:“言哥,是,是尸变吗?”
我没搭理他,示意林晓继续说。
“第三天,就是昨天夜里,家里守灵的亲戚听到了动静,冲进去一看,我哥,我哥他坐起来了,爬到棺材板上,好像在喘气。”
“而且,身上的寿衣都湿透了,还在往下渗水,整屋子都是水库的泥腥味……”
这下子,就连洛天河脸色也变了,手里的甩棍攥得更紧了:“渗水?死了三天的人能渗水吗?”
“是水衣子。”
我说了一句,声音倒是很平淡。
我爷爷从小跟我讲过各种邪乎事,只是我小时候一直当鬼故事听,直到长大后才知道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水衣子不算鬼,不是尸,是水里的凶魅上了死人身子,假借尸身还魂,赶着上岸找替身。
洛天河也听过这说法,脸色沉更难看了:“是水里的横死鬼扒尸?”
“应该是。”
我看着林晓,开口问道:“你哥捞上来的时候,是不是两双拳头都攥的死死的,怎么掰都掰不开?还有脚踝,脚踝上一圈都是红的吧,像是被水草勒的?”
林晓猛地瞪大眼睛,像见了鬼:“对!全对!你怎么知道?!”
我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解释道:“水里死的人,脚板子上有红印。
说明是给水鬼拽着脚拖到水下的!
手攥着死死的,那是临死时都拿手抓泥,想往上爬,拼命的想要活着。
这种人死后的怨气最大,最容易变成水衣子。”
讲真的,这种实话有点伤人,尤其是对家属。
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当时有多么绝望,多么想活下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小姑娘果然没承受住,直接就哭了出来。
“张强呢?”
我开口问。
“张警官在我家看守着。”
林晓哭着说:“当时,当时葬礼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于是就有人报警,他私下跟我说这个事儿不能靠警官,让我来找你,它说只有这样,我哥才能心甘情愿走。”
我点点头,张强倒是挺相信我的。
不过报警那人也是人才,警察是管人的,又不是道士,还管抓鬼啊?
“洛天河。”
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子,把缝好的寿鞋塞进包里,再拎起一捆艾草,带上符纸,糯米,桃木钉啥的。
“带上家伙,走,毕竟是张强开口,不能让他丢了面子。”
洛天河嗯了下,别看他是黑社会,跟警察有些不对付,但是张强不一样。
我又看向李槐:“你跟着我,你的眼能看见水衣子躲在哪里,它一动,你就喊。”
李槐的脸一片惨白,但还是点了点头,抓过一盏长明油灯:“言哥,我,我尽量不拖你后腿。”
只能说朋友所托就是不一样,要是正常,李槐也会去,但肯定会下意识推脱几句。
临走前,我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子时快到了。
水衣子最凶的时候就要到来了。
洛天河开上他的面包车,一路往西山。
夜里的山路漆黑一片,风刮过树林像女人在哭,有点渗人。
李槐抱着油灯坐在后座,灯芯一直是绿的,他不住地哆嗦一下,说窗子外面有个影子跟着我们跑。
洛天河一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拉了出来,“你可闭上嘴吧。”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林家院里,院子太安静了,没有人哭,也没有烧纸声,不过令我们有些意外的是,张强竟然站在院子门口等我们。
他没穿警服,一身便衣,脸色很凝重,看见我们,他松了口气,快步过来,压低声音:“陈言,你可来了,再晚一步,我都看不住了。”
“怎么了?”
我问。
张强这种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还穿着警服,一般的鬼还真不敢得瑟。
“刚十分钟前,尸体又动了。”
张强压低声音说:“它又从门板上坐起来,看着门口,还好其它人都被我提前支走了,不然再有好事的人拍视频发网上可就麻烦了。”
他稍稍停顿一下,苦笑一声,阳补充一句:“屋里全是水腥味,而且特别冷,我干这警察这么长时间,命案现场见多了,没见过这么吓人的。”
连张强都镇不住,这水衣子还真凶的不轻。
“洛天河,你站在院子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包括警察,谁敢进来,你拦住谁,出了事由我担着。”
“李槐,你跟我进堂屋,站在我身后三步的地方,有任何东西向你飘来,立即喊我。”
“张强,你站在我的侧旁,别碰死尸,也别碰死屋内的任何滴水的地方,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三个人同时点头。
我推开堂屋的大门,走进堂屋,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流陡地涌到了我的身边。
屋里没开灯,只有灵前摆着几支白蜡烛亮着。
但火苗儿都绿幽幽的,棺材里平躺着一具男尸,就是林浩,他身穿寿衣,不过寿衣全湿透了,正在往下滴水,在棺材成了一个小水洼,里面还悬着几条水草。
他眼睛睁得鼓鼓的,瞳孔涣散,面色青黯,嘴角斜翘,似乎是在笑。
最可怕的是,他两手抓住棺材边沿,指尖发白,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如从水下爬出来一般。
李槐一见他,腿软了一下,差点没跪下去,声音颤抖:“言哥,他,他身上趴着个东西,全身是水,脸好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了.....”
我没回头,声音平静:“我也看见了。”
水衣子就这样,喜欢趴在尸体身上,吸着刚死之人的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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