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
见我神情极度不自然,脸色还煞白煞白的,他们两个刚想问到底怎么了,突然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开锁师傅来了。
我依旧沉浸在极度的震撼之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愣愣的看着开锁师傅的手在抖。
我看见他嘴一张一合的,但耳朵嗡嗡的,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然后张强亮出了警官证,他才开始开锁。
很快,锁开了。
张强几人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但是见我刚才没回答,此时也不问了,毕竟门已经开了。
这时我耳鸣消失,回过神来。
开锁师傅有些得意洋洋的:“我这手艺,搁咱这座城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下次再有锁开不开,还找我哈,看在你警官的份上,给你打九五折!
不过阿sir,开这家门干什么?
里面有逃犯吗,我听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张强没回答他,洛天河把钱包递给他,示意多少钱自己拿。
犹豫了一番,洛天河还是轻轻的推开了门。
而杨守一捏出了一道黄符,张强更是连枪都掏了出来,直接拉开保险。
那开锁师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这是嘛情况?
怎么还掏枪了?
而且旁边那是干啥的,拿黄符什么意思?!
是要抓鬼吗?
怎么道士和警察混到了一起?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连从钱包里拿钱的动作都顿住了。
门是朝里开的,此时被缓缓的推开。
洛天河注意到了似乎有一些阻力,但是并不大,所以没在意,以为这是老旧的防盗门摩擦力太大。
而张强等人却是警惕的朝里面看去,就没发现太多异常,那开锁师傅也是出头看。
见这里啥都没有,不由得吐槽道:“你们这到底是干嘛呢?跟演电影似的,我看看有没有摄像头?”
说着开锁师傅还朝外面看了看,怀疑是有人在搞整蛊节目。
而我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的说道:“周老太太,被挂在门后了。”
而洛天河此时已经吃力将门推开了,由于把门推到了底,转了一百八十度,周老太太的遗体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整个人是悬空的,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吊着。
就跟之前的死者一样,她此时就剩了一张人皮包着骨头,血肉精气全部消失不见,连带的眼珠舌头都没了。
所以我当时看着她的眼眶,会以为猫眼被什么堵住了。
因为那只有一个空洞洞的黑洞,连血都没有。
那开锁师傅如同被突然掐住脖子一般,絮絮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工具箱啪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而后他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迅速往后爬:“鬼,鬼啊!”
他从来没见过死状那么恐怖的尸体,下意识以为是有厉鬼在索命,此时都快吓得尿出来了。
而张强举着枪的手在抖,我的呼吸也在抖。
杨守一,李槐等人身体都忍不住的颤抖。
“踏马的,踏马的……”
洛天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而杨守一缓缓走进屋里,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走到那具尸体前,抬起头,仔细的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而我此时内心的恐惧已经全然化为了愤怒,这是赵四喜故意的!
他杀人,献祭,还把她的尸体摆成这个姿势吊在门口,让她的空洞的眼窝看着门外。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看着我们!
而我们也毫不知情,被耍的团团转。
昨晚我们守了一夜,抽烟,聊天,吃早餐,庆祝,而门后是一张人皮,她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我们。
“他什么时候干的?我们明明一直守在楼下?!”
洛天河的声音发抖,充满了不可置信,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狠狠捶了自己一拳,然后闷哼一声。
对于洛天河的询问,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脸色极度难看,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来,愤怒,屈辱,恐惧,恶心,混在一起在我胃里翻搅!
我想起刚才吃的豆浆油条,又看着周老太太这张可怖的人皮,只觉得世界似乎在晃。
我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入,照亮屋里的一切,在阳光之下,那具悬吊的人皮更加清晰。
由于只有薄薄的一张皮,在光线下几乎能够透过皮看到里面的骨头。
和老杨一样,她脸上也挂着诡异的笑容。
嘴角裂开,由于牙齿舌头等东西都没了,显得弧度很大,像是被撕开的一样。
而沙发后面,我发现了那个残破的阵法,正是养阴胎阵法的七分之一,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还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茶几上还摆着一张纸条,上面留着赵四喜的字,这是用血写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但很清晰:“这是第五个。”
“你们守了一夜。”
“守的很好。”
张强缓缓的折叠起纸条放进口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被慢放了一样。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满眼的血丝,疲惫,愤怒、无力。
我们输了,输的彻彻底底,赵四喜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了人。
“拍照,取证,然后把尸体放下来。”
张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好几十岁。
李槐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而洛天河和杨守一上前,小心地将那些人皮从绳索上取下来。
人皮很轻,毕竟只有一张皮和骨头。
将她放在地上时,周老太太软塌塌的瘫在那里,像是一件被脱下来的衣服。
而这件衣服昨天晚上还是个大活人,我们本来以为保护她轻而易举,还想让她当诱饵,钓出来赵四喜。
我难以想象赵四喜的心情,可能他就在暗处看着我们。
看着我们震惊,看着我们恐惧,看着我们无能为力!
然后他会选择下一个目标,或者说下一个目标已经选择好了。
我看向杨守一,他正盯着那具人皮,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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