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点远，还正赶上下班的点，有点堵车，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走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
只见乱石滩上正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蜷缩着，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看起来的确像个流浪汉。
毕竟正常人再穷，也不至于穿着满是破洞的衣服，而且连补都不带补的。
但是真正令我有些惊奇的，不是他的穿着，也不是他略显扭曲的姿势，而是他的皮肤。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尸体暴露在外的脸部、脖颈等部位，竟然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鱼鳞！
最恶心的是那些鱼鳞还都是鼓起来的，就跟观赏鱼炸鳞似的。
尤其是他的脸上，我甚至能够看到凸起的鳞片下那鼓起的脓包，他整张脸，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某种腐烂的怪物。
此时洛天河终于忍耐不住了，嗅觉的刺激，视觉的刺激，再加上他知道炸鳞是怎么回事，那种思想上的刺激，直接让他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怎么吐了洛哥，我们都见过那么多次大世面了，不就是难闻了一点吗？而且长鳞片而已。鱼不都是这样的吗？可能是被鱼传染了。”
一旁的李槐有些不解的问，洛天河一边吐，一边抽空跟他说了一句：
“你去网上搜搜炸鳞是怎么回事，就能理解我了。”
李槐有些不信邪，还真上网搜了搜，然后和洛天河一样，弯着腰吐了起来。
我嘴角抽了抽，这两个二逼是来给我丢脸的吗？！
好在张强和那法医都没关注这边，没有看到这一幕。
张强见我盯着这具尸体入了神，点燃一根烟，狠狠嘬了一口，开口说道：
“发现他的老头说，早上他出来晨练，那时候天还蒙蒙亮，远远的看到这人趴在河边石头上，他还以为是喝醉了或者是病了。喊了两声没反应，走近一看，差点给吓出心脏病！”
我点了点头，普通人看到这一幕，能不吓尿都是不错的了。
“老徐初步看了，哦，老徐就是这位，我们局里最资深的法医。”
听到张强的话，老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打了个招呼，我也回了个招呼。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民间高手，别看他年轻，但的确有两把刷子，而且异常调查局来的那位大佬你也知道吧，是他的师公。”
张强又把我介绍给老徐，老徐听完，眼神顿时变了。
“他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凌晨，不过他这模样，能不能用人类的评判标准我也说不准，就先按这个时间吧！看了看尸体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死因暂时不知道，但是你闻闻这味道。”
张强简短的互相介绍之后继续说道，我凑近闻了闻，那股腐烂的气味更浓了，还有鱼腥味。
“还有，”
法医老徐声音沉沉的开口，眼睛中满是血丝，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刚才想初步检查一下他的口腔，发现他的喉咙里好像塞着东西，不是水草，泥沙什么的，手感很奇怪，我没敢往外掏。而且他的眼球不见了，但眼眶没有撕裂伤，像是融化了，或者被什么东西钻进去吃掉了，只留下两个黑窟窿，里面长满了绿毛。”
喉咙有异物，眼球消失，里面长满绿毛，身上还长满诡异的鳞片，并且有炸鳞现象。
这几样单拎出来都能拍几集悬疑片了，现在汇合到一起，让我也感觉到一些头皮发麻。
怪不得张强之前说邪门的不轻，现在一看，他说的果然没错。
我低下身，屏住呼吸，忍着那股怪味和视觉上的强烈不适，尽量不去想鳞片下的是什么东西，更细致的观察。
我没有直接触碰尸体，毕竟这玩意实在是太恶心了。
想了想，我取出三棱骨针，用针尖极轻地拨弄了一下尸体手背上的一片鳞片。
触感冰凉滑腻，的确和鱼的鳞甲差不多，
而当我用针尖把鳞片挑起，下面的景象，让我不由得干呕了一声。
如我所料，下面果然顶起了脓包，不过那脓包还在往外流着黄色的粘稠液体，不知道是脓水还是什么东西，
我缓了缓，站起身，脸色凝重：“张强，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命案。他死前或者死后，应该是接触到了极其不干净的玩意儿，是水里的玩意儿。那东西很邪门，估计不好对付。”
张强闻言，脸色更难看了：“水里的玩意儿，青龙潭早就废弃了，水都快干了，下面都是淤泥烂草，能有什么？”
“不好说。”我摇摇头，“这水虽然快干了，但是总有那种地势较低的，还是能够攒点积水的。而且有些东西不一定需要很多水，一口古井，一个深坑，甚至长期积水的阴沟，都可能滋生出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存在，尤其是这种老水库，以前估计淹死过不少人....”
此时李槐与洛天河终于吐完了，他们凑了过来，忍住不去看那具尸体。
“言哥，这人身上怎么还能长鳞片呢？难不成他是美人鱼，但是也不像呀。”
李槐嘀嘀咕咕的，没说一句有用的。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丢人了。
就在这时，警戒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堤坝上方，一个负责警戒外围的年轻警察连滚带爬的跑下来，跟有鬼在追似的。
他脸色惨白如纸，爬到张强面前，指着水库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张队，刚才我看到水面上有影子在晃，水库那边还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闻言张强和老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尤其是联想到我之前说的，河里有脏东西。
周围的警察也下意识的握紧了配枪或者警棍，提防着可能出现的鬼魂。
说实在的，他们心里也没底，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罪犯，而是厉鬼之类的东西，这种常规武器能有多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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