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的人已经在雪山里行进了好几天。
按理说，他们此时应当人困马乏。但一群张家人竟然格外精神，或者说，他们的战斗意愿非常强烈。
这些人接到的任务很简单，来到这里寻宝的不会是无辜人。最好的办法便是见人就杀。
此时此刻，他们正驻扎在之前找到的那个停满棺材的喇嘛庙里。
这里的喇嘛庙多的超乎想象。它们也并不如外面建设在城市或藏民们聚居的地方那样奢华，更像是佛教最本来的样子。
完整，但老旧。这里的喇嘛都不见了，喇嘛庙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破败。
唯独各种停放棺材的殿宇依旧坚挺。最大的是措钦大殿，里面供奉释迦牟尼佛等塑像。
佛祖像金身早已看不出原来光彩照人的模样，宝相庄严的面孔也不再慈悲。在巨大的雕塑前，整整齐齐铺着数不尽的棺材。
这些棺材全部使用非常简陋的木材制作，棺材上刻着符文。张海客认识这种纹路，一般里面装着非常不吉利且被认为是恶鬼的东西才会刻画。
这玩意儿不超度不净化，纯压制。意味着在当时制作这些棺木的人心中，里面装的人全都应该不得超生，永生永世受地狱烈火灼烧。
族人们驻扎在喇嘛庙宽阔的前院，直接扎帐篷。只有他和张海哲在大殿之中站在棺材盖上缓慢挪动。
由于木材腐朽，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是一脚就踩进去了。
张海客说：“把那个喷雾多喷点，我没带。”
张海哲：“……您真够心大的。”
不过还是听从指挥，喷了不少在空气里。没啥味儿。
“哎……咱们这些人，除了身手也没什么了。”张海客蹲在棺材上，盯着一步之外棺材头上那个小小的窟窿。“看到了没，有漏网之鱼。”
说完，他摘了手套，将发丘指扣在窟窿边缘。张海哲阻止：“别动，我来。”
张海客摆手。将狼眼怼到手指边往里面瞅了瞅，看见的是一只白骨化的脚。“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成精，那我们得去西天请斗战胜佛才能赢了。”
“那可是白骨精的天克。”
“长老，有没有人说过您应该少看点小说。虽然现在的教育体系管人家叫名着，但是您看太多有点魔怔了。”张海哲嘴上不饶人。
张海客顶着吴邪的脸，一点不吝啬用。就用那种非常欠揍的表情笑着看他，说：“我看你丫的还是不够累。”
“敢调侃老子。”
一边说，一边把洞口直接掰开。到后面强行用手指反而费劲，两人各自站在两边的棺材上，把中间破了的棺盖用刀撬出来。
棺材盖被掀开，一股腐朽的霉尘味扑面而来。张海客和张海哲不约而同捂住鼻子，飞快戴上了面罩。
露在外面的眼睛对视，张海客说：“看来是陈年脚气。”
张海哲：……
神特么陈年脚气。
张海客有点遗憾张海哲没有张海桐那种捧哏的本事，就是说一句牛逼那也行啊。
被“陈年脚气”熏到的两个人缓了一会儿，才低头继续看。
只见棺材里的尸骨已经烂完了，里面还有血肉腐烂后的痕迹，霉菌没有了血肉可以吞噬，只能长在棺材板上。这么多年还没死，大概是骨头还没吃完。
尸骨身上穿着明显不是藏人的衣服，而是一套卡其色英国制式军装，而且还是普通士兵的装束。骷髅头旁边还散落着明显不是黑色的头发，看得出来既不是藏人也不是汉人。反正不是黑头发，
张海客和张海哲几乎同时抬眼，两个人都想到了之前那枚“西藏奖章”。
张海哲说：“军装质量还行，这么多年都没烂完。”
“人都烂了。”
张海客说：“我们死在这也一样，现代的衣服不耐造都不敢穿出来。”
“说点吉祥话。”张海哲退了一步，走到另一个之前标记过的地方。重复上述操作再次打开一个棺材。
果然，里面还是英国佬。
“妈的。”张海哲骂了一声。“怎么全是这群缺德玩意儿？”
他这辈子第一讨厌美国佬，第二讨厌英国佬。这俩本就是同种的缺德玩意儿，父子的关系。现在一屋子全躺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善良。
换成他，全都一把火烧了，还能给你个棺材安葬？
张海客走到门边，站在刚好有一层棺材那么高的门槛上看着满屋子棺材，和正对着他的释迦牟尼佛。
好半晌才说：“也不一定是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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