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最后的康巴洛勇士
在那个石塔里，墙壁上留存有许多符号。这种符号表达数字，被董灿用来记录数据。
这些数据记录的是青铜丛林每十年生长的的高度和宽度都在增加。它们似乎是金属，但竟然也具备生长的能力。当然，可能也不是生长，而是“延展”。
陨玉会侵蚀地下空间。
而那些工匠和奴隶烧制的青铜板，明显就来源于这些地下生长出来的“金属”。时至今日，张家内部对它们的指代虽然都是“青铜”，但对它的认知则完全不是青铜，而是未知物品。只是因为像，才这样称呼。
就像族内族人用来打造武器的黑金，说是黑金，其实也是陨石砸下来的伴生品。它本身并不是这种东西，只是以此来指代。
因为它坚硬耐用，用来打造武器非常适合张家人的使用习惯，才在族内被作为武器原材料使用。又因为稀少，黑金又被赋予了地位的象征。
这些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陨玉深入地下后会迫使青铜生长，最后长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或许就像这个。”董灿晃了晃手里的烛九阴蜡烛。“变成秦岭那种青铜树。”
张海桐被他一张死人脸讲冷笑话的样子逗笑了。张家能够浇筑如此巨大的青铜呢，浇筑一棵青铜树也并非不能为之事。
比起青铜丛林会自己生长，工业建筑明显没那么离谱。
如果这些东西真能长成一棵树，未免太惊悚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信。”董灿指着那些刻印，声音依旧无波无澜：“以后你们不会观测到它继续生长了。”
“为什么？”张海桐问。
“这里已经离地底很深了，而且很热。你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了很多尸骨，那是他们斗尸因为毒气去世。”
“地热暴动会散发一种毒气，这让赶来控制局面的康巴洛人死于非命。而地热爆发岩浆也会流出，你可以理解为，它们被烫死了。”
张海桐：……
啊，这种话从自家人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种很地狱的幽默感。
所以这些青铜根本不是废料，而是没有使用完毕的原材料。这种话，好像确实只能当做一个故事来听。
后续的整理里，也包含了九头蛇柏、尸香粽子和忒让的原有解释。
董灿说，在任何文化里，塔都有独特的地位。
张家人在设置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实体陷阱的时候，就采用了倒置塔楼的结构，最上方范围最大。
他们一开始只掏空了青铜门下周围平地的地下空间作为安置各类生育机关和物理机关的地方，后来他们分出一支族人。
这一支在张家的族谱里彻底消失，几乎没有他们的记载。这就是张海客口中消失的一代人。
他们在这里世代繁衍生息，相对完整保留了张家在远古时代蛮荒的部族习惯，比如人祭。
事实上，在张家断尾求生之前，也还有残忍对待同族的行为。大哥莫说二哥，都是半斤八两。
这一支人在长久独立繁衍后，把自己称之为康巴洛。此后一直在发掘这个地下工事，直到完工。
但到了这里，故事就说不通了。
“如果地下工事全部都是张家建造，为什么还需要献祭女人们？”这是问题的关键。在当年的旧张家，管你男人女人，一样的被利用被嚯嚯。只是男人女人各有不同的祸害办法，到了康巴洛，反而尤其显出女人的独特性。
董灿说：“因为驱动这里的一种怪物，需要使用被尸香选中的女人来驱动。”
“而人类不行。”
“就像进入陨玉，就必须成为怪物。”
“要驱使真正的怪物，驱使者也必须是怪物。”
“悬空庙本身就是为了那些怪物准备的。它连接着山体，女尸进入，带领属于她的大军回来。她是它们的王。”
董灿说完，举起烛九阴脂肪制成的火折子。张海桐这才看见他手臂上的皮肤和尸体一样呈现出青灰色。
在照亮的石壁上，和张海桐上一次来看见的那个壁画一模一样。看似是阎王骑尸，其实是匍匐在地的女尸正在前方引导。
仔细观察，会发现女尸才是主导者。
而这里的怪物，明显指的是壁画上那个狰狞恐怖身躯巨大的阎王的家伙。
张海桐依旧不明白，从古至今献祭的习惯到底是为了什么。
董灿仍在讲述。“我们的人发现尸香后，由于剔除了女性族人，本来已经没有威胁。”
“但挖掘到这片青铜森林的时候，出现了阎王。它和长白山真正的万奴王一样，都不是人，也不是人类文明能够制造出来的凶物。被张家制造的东西不会对青铜门内有向往，更不会主动走过去。”
“这种与其说是粽子，不如说是另一种生命形态，它们渴望回到真正的青铜门或者说它背后真正的世界。”
我靠，这不就是刷怪点吗？张海桐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和打游戏也没区别了。
太扯淡了。
“目的是什么？”虽然很扯淡，但问题还是要问的。
“我不知道。”董灿摇头。“或者说，我不能告诉你。”
“但最近最后一次献祭，是因为这里有了不收雪域欢迎的客人。现代文明赋予他们强大的武力，而甘愿又让现代科技难以为继。面对枪炮，只有地狱深处最可怕的怪物才能与之抗衡。”
“而这位献祭者。”他尸体一样的脸人性化悲悯的望着缩在上方楼梯的女尸。“是族长赦免后之后，最后一个自愿出现的康巴洛人。”
“她是勇士。”
“最后的康巴洛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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