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星危机平息后的第三个月,共生域的能量实验室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青芜星的研究员在调试新型太阳能收集装置时,发现暴露在特殊星光下的金属板,竟释放出带着意识的能量粒子——这些粒子不像普通光电子那样无序运动,反而会聚集形成微小的“能量生物”,在实验台上跳着类似创世古文“游动符”的轨迹。
“这不是普通的光电效应。”林夏盯着观测仪上的粒子轨迹图,指尖划过那些闪烁的光点,“特斯拉当年发现的光电效应,是光照射金属产生电子逸出,而这些粒子……它们在‘思考’,甚至能对我们的指令做出回应。”
李强的机械臂夹起一块被照射过的红砂岩金属,表面的星轨符文正在不规则闪烁。检测数据显示,金属内部的电子轨道发生了变异,原本的能级跃迁规律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星轨石能量流动的“意识共振”模式——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金属,突然拥有了记忆。
“源头在‘极光星域’。”小张调出实验室的外部监测记录,三个月前锚星失重时,一道异常的星光穿过极光星域,恰好扫过共生域的能量接收塔,“星宝说那道星光里混着本初小行星的星尘孢子,还有弃世者残留的熵增能量,两种极端能量在星空中碰撞,才催生了这种变异的光电效应。”
星轨(那只蓝猫)突然跳上实验台,对着那些游动的能量生物轻嗅。奇妙的是,粒子群立刻围拢过来,在它的爪子周围组成蓝金色的光环,光环的形状与遗忘星原生星轨石的能量场完全一致。“它们在认亲。”林夏轻笑出声,却很快收敛了笑容,“但这种认亲或许不是好事——如果变异的光电效应扩散,所有暴露在星光下的金属都会产生意识,包括我们的飞船、能量塔,甚至共生域的基础结构。”
为了找到变异的根源,星尘号驶向极光星域。这片星域以永恒的极光闻名,不同波长的星光在磁场中折射,形成流动的彩色光带,像宇宙中最华丽的绸缎。但此刻的极光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暗紫色光芒,正是监测记录中那道异常星光的残留。
“暗紫色光的频率在不断变化,”李强的机械臂分析着光谱,“它既包含本初能量的纯净波段,又有熵增能量的无序波动,两种能量像在跳一支危险的双人舞,相互缠绕又相互吞噬。”
当星尘号穿过暗紫色光带,船体突然剧烈震颤。林夏冲到观测台,发现船身的金属外壳上,竟冒出无数细小的“光芽”——这些由光电子组成的晶体,像植物一样扎根在金属表面,顶端的花苞正缓缓绽放,释放出更多的能量粒子。
“它们在‘寄生’金属。”小张紧张地记录着变化,星宝的项圈蓝光在光芽周围形成屏障,“星宝说这些光芽能吸收金属的电子,同时释放出带有意识的能量,长期下去,飞船的结构会被彻底瓦解。”
星轨对着光芽发出一声长啸,蓝金色的能量波扫过船身,那些光芽立刻停止生长,花苞也纷纷闭合。但这只是暂时的,当能量波消散,光芽又开始蠕动,甚至有几株爬到了控制台的按钮上,像是在试探着操控飞船。
“这试探变异粒子能被星轨石能量压制。”林夏的精神力探入一株光芽,感受到里面混杂的两种意识——本初孢子的创造欲,与熵增能量的破坏欲,它们在争夺对粒子群的控制权,就像两个在同一具身体里打架的灵魂。
在极光星域的中心,他们发现了变异光电效应的“发生器”——一颗被暗紫色光包裹的白矮星。这颗恒星的晚年阶段本该稳定发光,此刻却在两种能量的撕扯下不断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喷射出大量变异光电子,形成辐射状的“光雨”,洒向周围的星域。
“白矮星的磁场成了两种能量的放大器。”李强调出恒星的内部结构图,核心处有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本初能量与熵增能量在漩涡中高速碰撞,产生的新粒子正好符合光电效应的激发条件,“就像把创世之力与毁灭之力放进同一个熔炉,炼出的既不是神器也不是邪物,是这种混乱却又有序的‘意识光’。”
林夏尝试用创世晶核的能量与白矮星共鸣。当纯净的创世古文能量注入漩涡,本初孢子的意识突然占据上风,光雨的颜色从暗紫变成了柔和的金色,那些被光雨照射的陨石表面,长出了带着星轨符文的“光草”,草叶上还能看到微小的能量生物在跳跃。
“它们在净化熵增能量。”她惊喜地发现,金色光雨下的变异粒子不再具有破坏性,反而开始修复周围的空间裂缝,“这说明变异光电效应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哪种能量占据主导——就像特斯拉的光电效应,既能用来驱动机器,也能被改造成武器,全看使用者的选择。”
但熵增能量很快反扑。白矮星的脉动突然加剧,暗紫色重新覆盖金色,光雨变得狂暴,将一块路过的小行星炸成了碎片。能量漩涡中的两种意识再次陷入混战,连带着星尘号的金属外壳都开始剥落,那些光芽又疯狂生长,甚至有几株钻进了引擎的线路,导致飞船突然失控,向白矮星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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