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雨霞再次望向南天域的方向。
那片天空中，金色的剑光依旧在闪耀。
“夫君，你一定要小心啊......”
第七战区，抵御魔族大军的第一道防线上。
琥玉婵站看着远处那片正在集结的魔族大军，手中的六合大枪微微震颤。
“玉婵，你的手……”
琥天婵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琥玉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虎口处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流下。
但她没有在意，只是随手一抹将血迹擦去。
“没事。”
琥玉婵抬起头看向那片魔族大军，目光锐利如刀。
“天婵，你说郎君在南天域打得那么辛苦，咱们在这儿干等着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琥天婵微微一怔：“你想干什么？”
琥玉婵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我想给郎君送一份大礼。”
她抬起长枪，指向远处那片魔族大军。
“等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咱们杀他个片甲不留。”
“等郎君回来让他看看，他的小虎娘们儿也不是吃素的！”
琥天婵望着她，忽然笑了。
“好。”
她握紧手中的长枪，与琥玉婵并肩而立。
巧虎站在她们身后，望着那两道挺拔的身影，眉心的银青色竖纹微微闪烁。
她握紧手中的长枪，一言不发却站得笔直。
远处，魔族的号角声响起。
黑色的潮水，开始向前涌动。
南天域上空。
七天了。
整整七天七夜，姜文哲与鬼斗魔祖的战斗从未停止。
此刻的南天域，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天空中，无数道虚空裂缝交织成一张覆盖万里的巨网。
混沌之气从裂缝中呼啸而出，与紊乱的天地灵气相互撕扯，形成一道道恐怖的空间风暴。
那些风暴有的高达万丈，有的横亘千里。
它们在天空中肆虐、咆哮，将一切试图靠近的存在撕成碎片。
大地上，曾经巍峨的山脉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深不见底的巨坑和纵横交错的裂谷。
那些裂谷最深的达万丈，最宽的逾百里。
它们在大地上蜿蜒伸展，如同一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曾经奔腾的河流早已干涸，曾经茂密的森林只剩灰烬。
天地规则，已经彻底紊乱。
在这片区域内，白天与黑夜不再分明，时间与空间不再稳定。
有的地方，阳光照射下来却照不出影子。有的地方，明明是正午却暗如深夜。
有的地方一阵风吹过，却能在空中留下肉眼可见的轨迹。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那两道依旧在对峙的身影。
姜文哲盘坐虚空，周身剑河罗盘缓缓旋转。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姜文哲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如刀，身上那层地皇琥珀甲仍旧护住自己的全身。
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却依旧稳固如初。
七天来，姜文哲承受了鬼斗魔祖上百次全力攻击。
每一次攻击都足以毁天灭地，但每一次攻击都被自己硬生生扛了下来。
虽然法力还算充盈，但心神却是疲惫到了极点。
三百里外，鬼斗魔祖的状况比姜文哲更糟。
那具魔帝之躯，此刻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些裂痕深可见骨，有的甚至贯穿了整个躯体，隐约可见内部的魔核在缓缓跳动。
他的气息紊乱不堪，魔源几乎耗尽。
最重要的是他的规则之力，已经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鬼斗魔祖悬浮在半空，握着骨刃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七天来他轰出了上千次攻击，湮灭了数百万道剑光，却始终无法打破那层该死的暗金色防御。
而那个人族蝼蚁，那个他一开始根本没放在眼里的炼虚中期蝼蚁，竟然硬生生把他拖在这里七天七夜！
“你......。”
鬼斗魔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一个魔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姜文哲睁开眼，看向鬼斗魔祖。
那双眼睛中虽然疲惫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得让人心悸的光芒。
“我不是怪物。”
姜文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鬼斗魔祖耳中：“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想让我在乎的人活下去的人。”
“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做任何事。”
鬼斗魔祖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盯着姜文哲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族蝼蚁，从一开始就是拿他当磨刀石。
姜文哲做的事情乍一只是在拖延时间，拖到他的魔源耗尽。
拖到他的规则之力枯竭，拖到他主动撤退、拖到他输。
可实际上姜文哲一直在实验规则之力的融合，经过七天七夜的高强度实验。
姜文哲总算是摸索出了完美的规则之力融合攻击，而这个时鬼斗魔祖的魔源也被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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