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阎埠贵那侥幸的语气,杨瑞华心里也是庆幸不已。
虽然阎埠贵刚才喝了一碗汤药暂时缓解了一下伤势,可杨瑞华看到阎埠贵那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样子就很是担心。
只见杨瑞华连忙对阎埠贵劝道:“行了,当家的少说两句吧,你今天挨打又吃了粑粑,刚喝完药,别再坐在这儿耗着了,赶紧上炕躺进被窝里好好歇息一下,养养精气神,别再胡思乱想了。”
阎埠贵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瞬间感觉浑身疲乏感席卷全身,他勉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了炕边,接着一屁股就坐在了炕上。
只见阎埠贵掀开棉被甩掉鞋子就钻了进去,接着就闭上眼睛闭目休养了起来,阎家屋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就这样,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之后,阎家屋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货物碰撞的响动。
原来是听阎埠贵吩咐的阎解成顶着漆黑夜色将采买的食材带回来了。
拎着大包小包的阎解成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接着他就顶开了阎家屋门。
杨瑞华见状连忙上前搭手,一件件接过了阎解成买回来的酒水、蔬菜、香烟等分门别类摆放在了桌上。
此时听见动静的阎埠贵就像王八一样从被窝里探出了头。
接着,阎埠贵就强撑着精神从炕上坐了起来,趿拉上鞋就走到了桌前。
随后,阎埠贵就站在一旁一一核对起了阎解成采买回来的货物,他生怕阎解成会偷偷克扣钱财、少买东西或是贪图便宜买劣质货品。
核对清楚所有东西的数量之后,阎埠贵又指挥着杨瑞华,将烟酒这类值钱的东西藏进了自家木柜深处;零碎配菜全部收进密封陶罐,里三层外三层遮挡严实,藏得严丝合缝,外人根本无从发现。
即便将所有的物品全部清点收纳妥当,阎埠贵依旧对阎解成心存提防,他总疑心阎解成会借着采买的由头,私下扣下一部钱藏起来。
只见阎埠贵板着脸径直走到阎解成身前,开口就说道:“解成,你站着别动,把你身上所有衣兜都翻给我看看,今天采买剩余的零钱一分一毫都要交出来,不许私自藏一分。”
阎解成原本就因为挨揍、被迫跑腿满心委屈,如今阎埠贵还要搜他身,全然不信任自己。
接着一股酸涩委屈直冲阎解成的眼眶,他心里又气又难过,往日积攒的不满再度加重,心底对阎埠贵的记恨更深了几分。
只见阎解成一言不发,默默地把里外衣服口袋全部翻空,将剩下的一点钱递到了阎埠贵手中,垂着头一言不发,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委屈与隔阂。
阎埠贵仔细清点完剩余的钱之后,确认分文不差,才挥手说道:“嗯,这还差不多,一边去吧,看着你弟弟点儿。”
可是,阎埠贵全然没有察觉到阎解成异样的脸色。
就这样,在昏暗的油灯下,阎家父子二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裂痕,在这场不信任的对话中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何家小院。
一张实木方桌摆在院中,桌上还残留着晚饭的碗筷,粗瓷碗底沾着些许菜汤,几碟菜早就已经见了底,何家一家人刚刚吃完晚饭,浑身都透着吃饱后的松弛暖意。
只见何大清搬了把竹制凳子坐在桌前,目光瞟向了前院的方向。
何大清的嘴角立刻勾起几分戏谑的笑意,忍不住跟身旁的家人絮叨起来:“要说这阎埠贵纯粹就是自作自受,这回算是栽大跟头了,听着都觉得解气!平日里他那张嘴就没个把门的,东家短西家长到处嚼舌根,逮着谁家一点小事就添油加醋往外散播,如今总算遇上硬茬了,这下好了,被街上的掏粪工直接堵在他家院子里,估计整条胡同都知道了,他的脸面可丢大了。”
何大清的话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吭”
只见何大清顿了顿继续数落起了阎埠贵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越说越觉得好笑:“再说阎埠贵这人骨子里就爱贪小便宜,活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谁家买块豆腐、拎捆青菜,他都要凑上去蹭一点,能薅一点是一点,如今闹出这档子丑事,全是他自己嘴贱贪心招来的祸事。”
何大清这一番话讲得绘声绘色,就好像他亲眼目睹了阎埠贵被堵院子的狼狈场面一样,他的眉梢眼角全是看热闹的笑意,丝毫没有顾及刚吃完饭的氛围。
坐在一旁收拾碗筷的李婉君听后连忙轻轻拉了拉何大清的衣袖,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接着柔声开口劝阻道:“大清哥,你快别说这些了,好好的,咱们刚吃完晚饭,讲这种腌臜事儿干嘛,听得人心里不舒服,可别聊他了。”
李婉君性子温和宽厚,不爱背后议论邻里是非,更何况何大清刚才说的这种恶心的事儿,刚吃完饭的她听着实在倒胃口,她可不想让这糟心话题破坏小院温馨的氛围。
听到李婉君这话,何大清微微一愣,低头想起桌上还没收拾干净的饭菜,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话说得不合时宜。
只见何大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当即收起了议论阎埠贵的心思,不再多提半句。
接着,何大清就转头看向正在一旁玩耍的龙凤双胞胎身上。
双胞胎的小脸蛋肉嘟嘟的,手里攥着简易的布制小玩偶在何雨楹的带领下互相打闹。
何大清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弯腰凑到孩子身边,伸出手掌逗弄起了两个小家伙,一时间何家院里顿时响起了孩童清脆软糯的笑声,刚才那点尴尬一扫而空。
李婉君见何大清哄起了双胞胎,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走到石桌另一侧,打算带着何雨楹学打算盘。
只见李婉君弯腰站在何雨楹身侧,指尖轻点算盘横梁,耐心细致地手把手指导。
接着李婉君便说道:“小楹看好了,个位珠在下,十位珠在上,拨珠的时候力道要轻,别一下撞得珠子乱响,今天接着,娘再教你一遍……”
一时间何家小院里充斥着温柔的教导声、双胞胎嬉笑打闹声、何大清低低逗弄孩子的话语。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填满了何家这个不大的小院,处处都是安稳踏实的烟火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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