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雨柱的相机消失后不过片刻，站在一旁全程看着的杨瑞华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杨瑞华好像反应过来刚才有几声细碎奇怪的动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只见杨瑞华连忙出声对正在吞粪的阎埠贵疑惑地询问道：“当家的，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声响？我刚刚好像有东西响了。”
此时正含着一口污秽，艰难往下吞咽的阎埠贵听见杨瑞华这话，瞬间浑身紧绷，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阎埠贵想着他此刻姿态狼狈不堪，满嘴肮脏的模样要是被院子里街坊、或是隔壁邻居透过门缝看见这一幕，往后他在四合院彻底没法立足了，半辈子攒下的读书人脸面也会碎得一干二净。
只见阎埠贵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急忙催促杨瑞华：“孩子他娘，快、快去门口看看，是不是有人扒着门缝偷看！”
由于尝咸淡，舌尖都有些不听使唤了，他说话都含糊走音。
心里同样慌乱的杨瑞华比谁都清楚自家男人有多看重读书人的脸面，要是这丑事传出去，他们阎家一家子都要被全院人戳脊梁骨。
只见杨瑞华快步冲到木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探头左右仔细张望，来回扫视门前过道、两侧墙角，外面空荡荡的，看热闹的街坊也都在远处，没有任何人贴着门口窥探。
确认门口无人之后，杨瑞华才轻轻合上门，压低声音宽慰阎埠贵道：“当家的，门口除了掏粪工没有院里人，估计是窗外风刮动木窗，窗框磕碰发出的动静。”
听到这话，阎埠贵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稍稍落地，稍稍平复了几分慌乱，抬手擦了擦嘴角，强忍着滔天恶心，再次捏紧小调羹，挪到第二只粪桶跟前。
同样的流程再走一遍，阎埠贵闭紧双眼，屏住呼吸，舀起一勺污秽，硬生生吞咽下肚，每咽下一点， 他胃里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浑身皮肤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
艰难吃完第二勺秽物的阎埠贵再也撑不住，猛地直起身子，连连干呕，脸色白得如同宣纸，朝着杨瑞华急促地小声吩咐道：“孩子他娘，快！赶紧给我打水，多拿点清水！”
杨瑞华不敢耽搁，慌忙冲到水缸边，拿起水缸旁的葫芦瓢，满满舀起一瓢清水递到了阎埠贵手中。
阎埠贵接过水瓢低头大口漱口，反复冲刷口腔，直到瓢里清水彻底浑浊，又接连换了两瓢水，直到鼻尖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淡了些许，才勉强停下动作。
一番洗漱过后，阎埠贵整个人脱了大半力气，他扶着桌角微微喘息，接着转头看向一旁三名掏粪工人，眼底满是恳求，又从怀里摸出剩余一部分金圆券尽数递了过去。
只见阎埠贵小声哀求道：“几位兄弟，今日是我不对，刚才所有补偿我都给到位了，你们的要求我也照做了，还求你们高抬贵手，今天发生的一切，万万不要传到院子外面，更不要跟街坊邻里多说半个字，算我阎埠贵欠你们一份人情，这些钱还请笑纳。”
三名掏粪工看着阎埠贵这副受尽屈辱的模样，两桶粪各一勺也实打实吃完了，心里积压许久的火气早就消散干净，再加上手里又多了一笔金圆券，也不愿继续揪着不放，互相看了一眼，接过钞票随手收好。
只见领头的掏粪工淡淡应了一声：“放心，拿了你的钱，我们懂规矩，今天这事出了这间屋子，我们半个字都不会对外提。”
话音落下，三个掏粪工各自拎起脚边的粪桶和粪勺不再多做停留，迈步朝着门口走去，推开木门要走出阎家。
见掏粪工们真的要走，阎埠贵生怕他吃屎的事再被掏粪工传出去，他就很不放心地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亦步亦趋跟在掏粪工后面走了出去。
只见阎埠贵的脸上堆着一层刻意到僵硬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生怕再惹得这帮火气正盛的掏粪工动怒。
刚才屋里那阵拉扯、争执被逼吃屎的画面，阎埠贵还历历在目。
还有掏粪工们刚找到院子里之后，易中海、刘海中伙同几个院里人上前劝和，反倒被掏粪工教训的场景他阎埠贵也忘不掉。
阎埠贵心里清楚，今天是他自己嘴贱惹下天大祸事，但凡这群人真较真，脸面肯定保不住。
此时的阎埠不敢有半分怠慢，脚下小碎步紧赶，他嘴里还不停地对掏粪工客套“各位师傅，今天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话不过脑子，诸位多担待，多担待！”
阎埠贵一边赔笑，一边虚抬着手，做出引路相送的姿态，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肉痛。
短短半个时辰，阎埠贵已经忍痛掏出去不少现金，对于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阎老抠来说，每一张票子、每一分钱都像是从他心口剜肉。
阎埠贵和掏粪工一行人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邻居还没完全散去，男女老少挤在东西厢房门口，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钉在阎埠贵身上，小声议论的话语顺着热风飘进阎埠贵耳朵里，臊得他脖颈子一阵阵发烫。
等把最后一个掏粪工人送出四合院大门，看着掏粪工们挑着粪桶走远，阎埠贵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稍稍落了下来。
此时阎埠贵脸上那层强装出来的乐呵呵笑意瞬间垮了大半，嘴角耷拉下来，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黏又难受。
缓了好一会儿，阎埠贵才慢吞吞转身往院里走，被狠狠教训过的他加上被迫吃屎，他的身子轻飘飘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可他的脑子里却在反复盘算刚才赔出去的钱财，心里疼得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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