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下头，声音很小：“因为我是班里最弱的……连一只精灵都没有……他们说我不配读这个学校……”
小霞的母性泛滥了：“太过分了！没有精灵怎么了？没有精灵就不能当训练家了吗？”
小刚眯着眼睛，声音温和：“如果你想要变强，首先要相信自己。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别人怎么会相信你？”
少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我……我会努力的。”
他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跑进了雾里，很快就消失了。
小智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他能遇到一个好的伙伴。”
小霞点了点头。
小刚看了看天色：“走吧，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露营。”
四个人继续前进，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头顶的星空。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扎了营。小智负责生火，小霞负责做饭，小刚负责搭帐篷，章海负责坐在旁边看——自从上次他把一条河蒸发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让他帮忙打水了。
卡咪龟蹲在章海旁边，用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眼睛看着篝火，火光在它的眼睛里跳动。
章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灵球，按了一下按钮，白光一闪，一只妙蛙种子出现在草地上。
这是他在森林里收服的妙蛙种子，草系加毒系，背上的种子还没有开花，小小的，嫩嫩的，看起来有些害羞。它一出来就钻到了章海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周围。
章海又拿出了另一个精灵球，白光一闪，一只小火龙出现在草地上。
小火龙，火系精灵，尾巴上的火焰在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它的性格和妙蛙种子完全不同，一出来就仰着头，张开嘴巴，喷出了一小团火焰，像是在说“看我看我”。
章海看着这两只新收服的精灵，沉默了一秒。
御三家——妙蛙种子、小火龙、杰尼龟——他已经集齐了。
虽然不是同时拿到的，但无所谓。他不在乎顺序，只在乎结果。
小智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章海！你也收服了妙蛙种子和小火龙？！”
章海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在森林里。”
小智张大了嘴巴，然后又闭上了。他想起了自己在森林里收服妙蛙种子的经历——那是一个叫小翠的女孩照顾的受伤的妙蛙种子，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取得它的信任，最后收服了它。小火龙也是，从一个叫大佑的男孩手里救下来的，被遗弃在雨里，尾巴上的火焰差点熄灭，他冒着大雨把它抱回了精灵中心。
每一只精灵，都有故事，都有感情，都有回忆。
而章海呢？
估计就是在路边随手抓的吧。
小智叹了口气，从腰间拿出自己的精灵球，白光一闪，他的妙蛙种子和小火龙也出现在了草地上。
两只妙蛙种子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小智的妙蛙种子背上的种子明显比章海的大一些，颜色也更深。章海的妙蛙种子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它不会欺负你的。”章海低头看了看妙蛙种子，声音难得柔和了一点。
妙蛙种子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对面的妙蛙种子，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脑袋。
两只妙蛙种子同时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小火龙那边就热闹多了。
小智的小火龙性格活泼，一出来就喷了一团火，差点烧到章海的小火龙的尾巴。章海的小火龙也不甘示弱，回喷了一团火，两团火焰在空中碰撞，炸出一片火花。
“小火龙，别闹！”小智连忙按住自己的小火龙。
章海的小火龙仰着头，一脸得意，尾巴上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小霞在旁边看得直笑：“你们的精灵性格都不一样呢。”
小刚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些精灵：“精灵的性格反映了训练家的性格。小智的精灵活泼好动，章海的精灵沉稳内敛，很有意思。”
章海没有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精灵食物，分给卡咪龟、妙蛙种子和小火龙。
卡咪龟用爪子捧着一块食物，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斯文。妙蛙种子从章海身后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叼了一块，又缩回去了。小火龙直接扑到了食物堆上，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都是渣。
章海看着它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篝火烧得很旺，火星噼里啪啦地往上窜，消失在夜空中。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条银河横亘在天幕上。
小智躺在睡袋里，看着星星，嘴里嘟囔着：“明天就能到海边了……听说那里可以抓到很多水系精灵……”
小霞在旁边翻了个身：“别说话了，睡觉。”
小智闭上了嘴，但没过多久，又开口了：“小霞，你说章海为什么这么强？”
小霞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变态。”
小智：“……”
小刚在帐篷的另一边，轻声笑了。
章海坐在篝火旁边，没有进帐篷。卡咪龟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的，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凉凉的水汽。妙蛙种子缩在他脚边，整个身体都埋进了草丛里，只露出背上的种子。小火龙靠在他后背，尾巴上的火焰映在他的衣服上，一闪一闪的。
章海看着篝火，眼神有些放空。
他想起了一拳超人的世界，想起了那些怪人，那些英雄，那个光头。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在这里，在这个充满精灵的世界，和一群吵吵闹闹的人一起旅行。
没有怪人，没有英雄，没有废墟，没有硝烟。
有的只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和一群有着各自梦想的人。
章海伸手摸了摸卡咪龟的头，卡咪龟在睡梦中“卡咪”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
“还行。”章海轻声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收拾好行囊，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空气变得潮湿起来，风中带着咸咸的味道——那是海的味道。
小智兴奋地跑了起来：“海！我看到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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