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看到章海从外面走进来，嘴里还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章海，你一大早去哪了？”
“抓精灵。”章海坐下来，杰尼龟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小智手里的面包。
小智掰了一小块面包递给杰尼龟，杰尼龟“杰尼”了一声，开心地吃了起来。
小霞数了数章海腰间新增加的精灵球，眼睛瞪大了：“你抓了这么多？！”
“六只。”章海说。
小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六只？一早上？”
“嗯。”
小霞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想说“你是不是疯了啊”，但看了看章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智倒是很兴奋：“哇！你抓了什么精灵？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章海把精灵球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小智一个个地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超音蝠！小拳石！派拉斯！走路草！咕咕！可达鸭！哇，章海，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霞扶额：“你是魔鬼吗？一大早不睡觉去抓精灵？”
章海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也没睡？”
小霞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房间的灯亮了一晚上。”
小霞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辩解，只能气鼓鼓地拿起面包啃了一口。
小刚在旁边笑了笑，没有说话。
健太研究员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看到章海腰间的精灵球，愣了一下。
“你……你抓了精灵？”
“嗯。”
“在山里抓的？”
“嗯。”
健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不是说了吗，山里的精灵状态不好，要避开它们——”
章海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种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
但健太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它们状态不好，”章海说，“所以抓起来更容易。”
健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你这样是不道德的”，想说“精灵不是工具”，想说“你应该尊重它们”——但看着章海那双眼睛，他突然觉得，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
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道德，不在乎尊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他只在乎——结果。
健太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转身走了。
小智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章海，你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
“他是在研究精灵生态的，你当着他的面说抓状态不好的精灵更容易，他肯定不高兴啊……”
章海喝了一口水，面无表情地说：“他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小智被噎住了。
小霞在旁边叹了口气：“章海，你就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章海想了想，然后说了一个字。
“懒。”
小霞彻底无语了。
小刚倒是很淡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眯着眼睛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章海的方式就是直接高效，也没什么不对。”
小智和小霞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你这是在帮他说话吗？”
小刚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早餐后，四个人收拾好行李，准备进入月见山。
健太研究员站在精灵中心门口，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那个……”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如果你们在山里遇到了皮皮，请一定要小心。皮皮是月见山的守护精灵，它们非常团结，如果惹怒了它们，整个山里的皮皮都会来找你们麻烦的。”
“皮皮？”小智眨了眨眼，“就是那种粉色的、圆圆的、长着长耳朵的精灵？”
“对，”健太点了点头，“皮皮很稀有，也很珍贵。很多挖掘者想要抓它们，但都没有成功。如果你们遇到了，请尽量不要打扰它们。”
小智和小霞同时点头：“好的！”
小刚也点了点头。
章海没有说话。
健太看了看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不会去抓皮皮吧？”
章海看了他一眼。
“看心情。”
健太的脸一下子白了。
四个人走进了月见山。
山里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挖掘者留下的坑洞和碎石。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混合着泥土和苔藓的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挖掘声和精灵的叫声。
小智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地图，嘴里念念有词：“翻过这座山，再走半天的路，就能到华蓝市了……”
小霞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坑洞，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小刚走在中间，背着他的旧背包，步伐稳健，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章海走在最后面，杰尼龟蹲在他肩膀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山洞前。
山洞的入口很大，有十几米宽，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洞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很多碎石，还有一些挖掘工具——镐头、铲子、安全帽，看起来是挖掘者留下的。
小刚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个山洞很深，应该是月见山的主洞穴之一。穿过这个山洞，能省半天的路。”
小智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好黑啊……会不会有危险？”
小霞也有些害怕：“要不我们还是走外面的路吧？”
小刚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电筒，打开，一道光柱照亮了洞口。
“没关系，我跟在你们前面。我在尼比道馆的时候，经常带训练家走岩洞，有经验。”
小智和小霞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四个人走进了山洞。
洞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很多，空气湿冷，能听到滴水的声音，叮咚叮咚的，像是在敲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
小刚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扫动，照亮前方的路。
“小心脚下，这里的石头很滑。”
小智踩到了一块湿滑的石头，差点摔倒，皮卡丘从他肩膀上跳下来，用尾巴拉住了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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