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0月18日清晨,兴隆县塑料厂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厂区里的杨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仿佛在诉说着秋日的寂寥。
厂办公室内,曹厂长坐在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后,手中夹着一支香烟,袅袅青烟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深思的面容。
"财务科的现金出纳张京丽,托关系调走了,这现金出纳的空缺得赶紧补上。"他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一旁的办公室主任刘宇浩连忙接话提议说:
"曹厂长,我倒有个人选。制帮车间的工人杨卉菊,您觉得咋样?"
曹厂长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疑惑,一脸迟疑地说:"杨卉菊?不太熟悉,没有注意过啊?"
刘宇浩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
"她父亲是复员转业回来的,被分配在县公安局办公室工作,之前北京第二监狱的领导来厂里,多亏她父亲帮忙,咱们的业务才进展顺利。而且这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标致,聪明伶俐,特别招人喜欢。"
曹厂长掐灭香烟,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悻悻地说:
"模样长得好有啥用?这可是现金出纳,得有真本事。"
"曹厂长,这您就放心吧。她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非常机灵,学东西肯定快。再说,咱们不是有赵厂长嘛,让他教一教、带一带,准行!"刘宇浩信心满满地说道。
曹厂长摩挲着下巴,脑海中逐渐勾勒出杨卉菊的形象。他回想起了,杨卉菊父亲热情相邀请客,在酒桌上,他那女儿敬酒时落落大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灵气。众人的玩笑话,还有那声清脆的一声"干爹",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于是,就对刘宇浩说:
"行!那就让她先试试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山娃耳中。他正在财务科整理账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账本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听到这个决定,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担忧,对着曹厂长说:
"曹厂长!这恐怕不行!她只有初中毕业,文化水平低,又没学过会计专业知识,怎么能干现金出纳工作呢?这可不是小事,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啊!"
曹厂长拍了拍山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文化低怎么了?没学过专业知识又怎么啦?不还有你这个老师吗?你好好教教她,带带她吧!她干现金出纳我放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山娃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看着曹厂长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曹厂长对这个"干女儿"寄予厚望,再加上杨卉菊父亲的背景,自己根本无力反对。
第二天一早,杨卉菊走进了财务科。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乌黑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瓜子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那柳叶眉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着实迷人。
"赵厂长,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啦!"杨卉菊甜甜地笑着,声音清脆悦耳。
山娃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女孩,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关切又郑重地说:
"你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学。会计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要做好学习吃苦的准备。"
"赵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专业知识,不会让您失望的!"杨卉菊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从那以后,财务科里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山娃坐在办公桌前,耐心地讲解着会计知识,手中的笔在账本和报表上不停比划,讲解着记账规则和会计科目;杨卉菊则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听着,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
每当独处一室,为杨卉莉讲解会计知识的时候,山娃仿佛又回到了秦皇岛煤炭财经学校,找到了留校任教的那种感觉。杨卉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来,她那专注的神情,求知欲望的表情,还有那偶尔投来的火热目光,都让山娃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一次,山娃正在讲解复杂的财务报表,杨卉菊突然凑近,指着报表上的一处疑惑地问道:
"赵老师,这里我还是不太明白。"
她身上的香水味更加浓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山娃的脸颊。山娃只感觉一股燥热涌上心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瞬间,他的理性就将这股冲动压制了下去。他暗暗告诫自己:
"自己只是一名暂时的老师,面前的只是一名自己的学生,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冲动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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