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月回到青衣巷时,就看见以卢耿正为首的宁家护卫,站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挡在宅院大门口,将老金氏带来的一群人,死死拦在门外。
老金氏急于抢走司马贵,开始狗急跳墙,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咒骂:“你们这帮宁家的看门狗!我告诉你,里头躺着的不是宁家人,你们不心疼,是我司马家的人,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儿子,我心疼啊……”
“明月啊,我黑心肝的孙女!就算你爹往日不待见你,说过你克母的混账话,你也不能这般狠心害他啊!如今你爹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你把他藏在里头,不给请大夫,也不把人交给我找人医治,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少年丧妻,女儿又巴不得你早点死……”老金氏拍着大腿哭嚎:“明月啊,你对你爹没感情,记恨他说你克死亲娘,可我这个做娘的有啊……“
”明月啊,明月哎,你躲在屋子里不敢露头,让这些宁家的狗挡着我,是要眼睁睁看着你爹咽气吗?祖母求你了,快让他们让开,我家大儿兴许还有救啊……”
大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众人早就听说原先的宁宅已易主,却没想到,接手的竟是司马家的大小姐。
看着老金氏为了儿子哭得肝肠寸断、要死要活的样。再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大家先前对司马明月积攒下的些许好感,瞬间消散殆尽,纷纷跟着老金氏,谴责起这位司马家大小姐,言语间满是不解、鄙夷与指责。
卢耿正早受够了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老妇人,他上前一步,紧握木棍,厉声大喝:“老夫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造谣生事!”
“大小姐早已派人请了大夫,现正全力救治老爷,你这般污言秽语,分明是要故意毁坏我们小姐的名声!”
”你们小姐名声?”老金氏指着卢耿正骂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宁家狗,向来听宁家人差遣,今日你们助纣为孽,帮着我那作孽的孙女阻碍我这老婆子救儿子,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不活了......”
老金氏哭着喊着,就要往院里冲,她见卢耿正寸步不让,她直接梗着脖子,指着自己的额头叫嚷:“哎呀!你要打我是不是?来呀,往这儿打!往我这把老骨头头上打!”
她头抵着木棍,冲人群大喊:“大家快来看啊!宁家狗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娶了个宁家媳妇是短命鬼,早早便去了,留下这么个女儿,我辛辛苦苦帮你拉扯大,竟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欺辱我这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老太太也就罢了,可我的儿还年轻啊,你不能死啊……”
卢耿正见状,厌恶的后退一步,和一众家丁护卫组成一道人墙挡在老金氏面前。他知道,老金氏这种老不死的,只要他手里的木棍碰上就会装死。
如今大小姐不在家,他不能给大小姐惹麻烦,于是打定主意,用人墙肉盾堵住老金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老虔婆闯进院子。
老金氏见卢耿正以退为进,转而对着围观的人群,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各位街坊邻居,求你们帮我评评理!你们有儿有女,定然知道儿子就是父母的命啊。”
“如今我大儿子身受重伤、血流不止,需要医者救治,我这黑心肝的孙女却为了他爹手里的几个钱,非要耗死她的亲爹啊......”
”她还年轻,眼里只有钱,没有亲情。只怨恨他爹对她幼年的苛责,可那是我的儿啊,半生风雨辛苦,少年丧妻,我的儿才是最辛苦的啊,乡亲们,我给你们跪下了,求你们帮帮我,一起冲进去,救救我的儿子吧!”
老金氏说着,竟真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看热闹的人群连连磕起了头,她一边磕,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果然,人群中年纪稍大些的妇人,已然对着宅院方向,开始痛骂司马明月不孝;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也忍不住撸起了袖子,摩拳擦掌,作势就要上前,帮着老金氏冲开门口挡道的护卫。
老金氏嘴角暗自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论起煽动人心、装可怜博同情,她从来都是一把好手。
本来,老金氏没打算让看热闹的人帮忙,她想着司马明月偷偷置办的宅子里应该没什么有用的人,而敲开大门才发现,司马明月院内不仅有家丁护院,甚至连当年宁熙和的得力助手卢耿正都在为这个孽障卖命。
更让老金氏心疼的是,这青衣巷的宅子价格不菲,司马明月这个孽障真是反天了,未出阁的女子竟敢独自购买房屋,用的还是“自己”的钱——在她心中,司马贵的钱迟早都是自己的。
她看着这宅子,暗自盘算等收拾了司马明月和司马贵父女,就先让碧月住进来,也算是给她疼爱孙女的一点补偿。
可如今,看着宁家家丁护院一个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神色凌厉、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久经训练的好手,一个便能顶她带来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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