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娇月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今日精心打扮、费尽心思,全是为了大殿下而来,可在他眼中,自己与在场的其他女子毫无区别,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个。
司马娇月看得真切,别看蓝陵风面上笑容得体,看向众人时一视同仁,可他的目光扫过司马明月时,却全然不同——那目光里的流转温柔,笑意直达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蓝陵风看向司马明月的神情刺得她眼睛生疼 。
她想不通,明明是个江都来的乡巴佬,被祖母养废了的废物,怎么一到京都,就跟被妖魔附了身一般?
一路过关斩将,把司马贵哄得晕头转向,不仅把家里的钱和人脉都攥在手里,如今竟还要让司马贵收回哥哥手里的生意!
不仅如此,这个废物还敢公然顶撞祖母,把祖母怼得哑口无言、无可奈何。
这些,她都能忍,唯独这件事,她忍不了——司马明月竟敢抢她看上的男人!
司马娇月本就是个偏执的性子,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出身比起京都真正的世家贵女,差了一大截,可若是和司马明月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论身份,自己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司马明月不过是个商户之女,自己生来就比她高出一大截;
论才情,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师从名家,而司马明月呢?压根儿就没正经学过,就是个粗鄙的野丫头;
论长相、论名声,自己是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温婉得体;
可司马明月?骄横跋扈,无礼傲慢,顶撞长辈,名声烂透了!
司马娇月方才还满心自卑,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大殿下,可这么一对比,她忽然就心气儿上来了——司马明月这般一无是处的废物,都能得到殿下的另眼相看,自己样样比她强,凭什么不行?
她甚至觉得,长公主今日对司马明月的夸赞,不过是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若不是宁熙和与司马贵,司马明月又算什么东西?
娇月本不愿参与祖母和大伯之间争斗,只想安分守己谋个好前程。可在这一刻,彻底站到了司马明月的对立面。
她忽然觉得祖母说得对,司马明月就是个讨债的鬼,不仅要抢司马家的生意,还要和自己抢男人,绝不能留!
人就是这样,最见不得身边人的好。若是蓝陵风看上的是王公贵族家的千金,司马娇月或许会认命,可那人是司马明月,她绝不甘心!一个人人不齿的废物都能引起殿下的注意,她这个正经的大家闺秀,凭什么不能?
另一边,长公主和司马明月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爹娘做生意可是真厉害,当年北齐和南齐互市,你娘宁熙和是第一个敢做跨国贸易的女子,还当过江都商会的会长,哎,实在是可惜了!”长公主语气里满是惋惜。
关于宁熙和的事迹,长公主早有耳闻,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她打心底里敬佩。就如同敬佩自己的母后一般,同为女子,她们都不甘于囿于后院,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活成了别人不敢企及的样子。
母后一生研究庄稼,改良的种子帮北齐农户提高了数倍产量,只可惜,她研究的嫁接果树技术才刚有眉目,身体就撑不住了。如果母后还活着……这北齐,定会是另一番光景。
自己和子睿......长公主如此想着,目光扫过身侧的弟弟,一阵心疼。若是母后活着,不仅仅北齐,自己和弟弟,也会有所不同吧!
长公主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心疼与惋惜,是为英年早逝的宁熙和,还是为壮志未酬的母后,亦或者自己和弟弟。只觉得若是宁熙和还活着,宁家的生意定然能做到北齐第一,只可惜,红颜薄命,过慧易夭。
宁熙和死后,宁家的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司马贵在经商方面虽有些天赋,可到底比不上妻子的眼界和魄力。
不知道是他心灰意冷,没了并肩作战的人便没了心气,还是能力本就如此,宁家的生意没落之后,司马家的生意也只能以江都为辐射区,再也没有了当年夫妻俩合力时,那种如虎添翼、势不可挡的势头。
司马明月只知道自己的娘亲做生意厉害,却从没想过,娘亲竟这般了不起,竟然连长公主都知晓!
也对,娘亲走后,老金氏成了司马家说一不二的老祖宗,处处打压宁家的人,更是严令禁止,不准宁家人在她面前提半个字关于娘亲的事。而她和爹司马贵的关系,向来疏离,爹又怎会和她说起,宁熙和当年是何等风光?
司马明月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惭愧:“明月年少不懂事,母亲的风采,也只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说一二,如今更是一事无成,今日听公主这般说起,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长公主看着眼前的司马明月,许是同为幼年丧母的“孤儿”,心底多了几分惺惺相惜;许是出于给弟弟长脸的心思,对她更是多了几分怜惜,温和道:“成事从来不分早晚,今日这场宴会,所有人都是凭义捐平等入场,唯有你,是殿下特意请来的,本就多了一份特殊。本宫决定送你一件礼物,你可有什么中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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