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望向天衍榜。
此刻的榜首之位，已然易主！
原本高居第一的【第五耀光】，光芒稍稍黯淡，退居第二。
而取而代之，赫然便是——【东瀚璃州 · 道德宗 · 徐也】
不仅如此，榜单第三的位置，也已被【东瀚璃州 · 道德宗 · 庄不卓】占据！
后来居上，隐隐有超越第二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笼罩在二人心头的压抑和紧绷，瞬间消散了不少......
段慕白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带着调侃意味，看向百里照：
“师兄，我这辈子，除了佩服你的修为实力，唯一真正服气的，就是你当年的那个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宁可......嗯，舍下化神剑仙的老脸，也硬要把那三个‘货’编排到剑宗来当‘剑子’的？
这眼光......这脸皮......啧啧。”
百里照肃穆的脸上浮现一抹轻松。
斜睨了段慕白一眼，摆出一副傲然姿态：
“高人之所以称之为高人，有的可不仅仅是拳头硬。
更重要的，是拥有超越常人的眼光、格局，以及......敢于打破陈规的魄力！
你不过初入化神，刚刚摸到‘高人’门槛，需要学的还多着呢！”
被师兄“教训”，段慕白不禁笑出了声。
他收敛几分笑意后，正色道：
“其实，此番踏入化神境，我感悟最深的，倒并非境界上的差距。”
“哦？”
百里照挑眉，“说来听听。”
段慕白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那就是......从你和孟长老身上，我深刻地领悟到了一点。
到了咱们这种境界，好像......脸皮就没那么重要了。
或者说，终于可以......不要脸了。”
“你这厮在含沙射影......？”
百里照抬手就要呼他后脑勺。
“别急别急！容我细细道来！”
段慕白笑着躲开，继续道：
“我指的不是市井无赖那种‘不要脸’，而是一种......境界上的‘释然’。
一种心境上的‘洒脱’，一种只追求目的，而不过分在意过程、手段、乃至旁人眼光的超然之感。”
他目光投向远方，整理着思绪：
“成就化神，登临此界巅峰。
世人皆以为，到了这个位置，名声、脸面、姿态，比什么都重要。
可当我真的站上来，突然觉得......”
段慕白转过头，看向百里照：
“一旦触及到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想要达成的结果，那么这些外在的‘脸面’、‘矜持’，好像......真的可以随手抛之。
因为我们本身，已经不需再用这些来证明自己......”
百里照本还想驳斥他“胡说八道”，但听着听着，渐渐陷入沉思。
他以前还真没琢磨过这些。
此刻被段慕白当个“感悟”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细想之下......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有了足以震慑一方的实力，脸面和姿态固然重要，是维持威严与秩序的一部分。
但在某些时刻，这些“虚”的东西，似乎真的随手可弃。
“你要这么说，领悟的还是太晚了。”
“师兄难道早早便已悟到了？”
百里照嘴角一勾，抬手朝天衍榜遥遥一指。
“不是我，是他们！”
两人目光交错，朗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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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追溯到几日前，灵魄祭场—【幽影境】内，一场惨绝人寰的兄弟相残刚刚落幕。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息，地面满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孔洞。
庄不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在他不远处，林羿的“尸体”，正如同风化的沙雕(?_?)，化为点点齑粉，随风飘散......
相比之下，一旁的徐也就淡然许多。
周身跳跃的雷弧正迅速收敛、隐入经脉之中，只有衣袍几处不起眼的焦痕。
“这也太吓人了！！！”
庄不卓喘匀了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没想到......这林二愣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要不是有‘镇道’，真不知如何对付这铺天盖地的箭雨！”
徐也的目光扫过地上密密麻麻、毫无死角的孔洞，也不由得后脊发凉。
“受规则限制，无法使用杀招，否则......绝不会就这么结束战斗。”
徐也顿了顿，语气凝重道：
“想想看，若是真人，被他逃脱隐匿起来。
以他的目力，远远吊着我们，我们恐怕都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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