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攻势摧枯拉朽之际,天穹亦为血色笼罩。
渊海妖城外环城墙内侧空域,五千毒须水母妖悬停如一片幽蓝的云。
它们是水母妖族中兼具机动与远程火力的低等智慧单位,依靠本能战斗,平时以其飘忽的飞行轨迹、精准的腐蚀毒液箭、大范围的麻痹神经毒雾成为龙国战场不可或缺的空中骚扰与区域毒化力量。
此刻,城墙内侧的珊瑚护法们同时抬首,一道灵识敕令如涟漪般漫过塔楼:“——开闸。”
城门段结界无声消融。
五千毒须水母妖如潮水般涌出,升越城墙,进入沸血河上空,然后,它们同样获得了地利的馈赠。
这些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原本应呈现深海幽蓝的伞盖,此刻已尽数浸染为沸腾的猩红色。
那染色从伞盖边缘开始,如一滴血落入清水,缓慢、优雅、无可逆转地向外晕染,最终整片伞盖都成了半透明的红,如凝固的血珀,如落日时分的晚霞在深海中的倒影。
伞缘垂落的千百条触须也不再是静默垂悬,而是如狂蛇乱舞,每一次甩动便甩出数十枚凝聚了沸血河剧毒与地脉煞气的毒血箭。
这些毒血箭较之平日毒箭,最显着的变化在于腐蚀性,沸血河的血气与毒须水母妖自身的麻痹毒素混合后产生了一种新的复合毒性,既保留了麻痹神经的能力,又增添了腐蚀血肉的特性。
箭速未变,精准未变,但每一箭命中后造成的持续伤害显着提升。
“嗤——!嗤嗤——!”
五千毒须水母妖,五千个在空中自由机动的射击平台。
它们无需维持严整队形,本能便让它们分散到最利于射击的高度和角度:
有的低空掠过寨墙缺口专门狙杀试图组织反击的尸傀统领,毒血箭精准贯入那青灰色巨躯的眼窝、咽喉、关节缝隙;
有的悬停在营寨上空居高临下向丹炉车集群投掷密集毒箭,箭雨如蝗,将那些正在紧急加注丹液的炉体钉成刺猬;
有的则游弋于战线边缘清除任何试图从侧翼出寨反击的零散尸兵——这些尸兵行动迟缓,在毒血箭的高速打击下如同静止的靶子。
黄巾营寨的天空,彻底沦陷。
当重型突击军团在血藤壶的持续压制下稳步推进,当毒须水母妖将天幕化为毒箭牢笼。
西岸,渊海妖军的最后一道闸门悄然开启。
那是十万渊海妖军炮灰:五万腐潮鱼人,五万腐潮虾兵。
它们从来不是龙国战争叙事的主角。
没有重甲蟹将的尊严,没有攻城巨蟹的威严,没有毒须水母妖的灵动,更没有深渊母贝的恢宏。
它们是渊海妖族战争体系中的绝对数量基石,是论个体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消耗品。
它们的甲壳破烂,它们的骨刃生锈,它们的触须畸变,它们奔跑时的姿态佝偻而丑陋。
但此刻,它们同样被沸血河赐福。
这股赐福并非优雅,亦非秩序,而是一种最原始、最狂暴、最不计后果的生命沸腾。
那些佝偻腐败的腐潮鱼人,平日手持简陋骨刃、粗糙贝壳乃至以畸变触手攻击,此刻它们的眼珠尽数化为沸腾血红色,口器开合间喷吐的不再是普通咸腥而是淡薄的血雾。
它们佝偻的脊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抻直了些许,畸变的肌肉在薄鳞下疯狂贲张,奔跑速度比平日快了近四成。
而那些甲壳破烂、仅凭一对小钳攻击的腐潮虾兵,此刻更成为腐蚀遗产战术最完美的载体。
它们破烂的甲壳缝隙间同样滋生出细小却密集的寄生血藤壶幼体,无法像蟹将那样发射血弹。
但在它们狂奔时甲壳不断摩擦、碰撞,那些幼体被挤破,溅出的微量血雾混杂在虾兵自身的体液里,竟在它们身后拉出一条条短暂存续的淡红色腐蚀轨迹,如彗尾、如曳光、如千万条血色的绸带在沸血河西岸的滩涂上迎风招展。
更关键的是,沸血河血气降低了它们腐蚀遗产的激发阈值。
原本需要甲壳爆裂才能释放的腐蚀体液,此刻在甲壳出现裂痕时便会提前渗出。
这意味着每一头虾兵,从踏入战场的第一刻起,便已在为这片土地消毒。
“呜呜呜呜——!!!”
那不是军号,是十万炮灰妖兵同时发出的、毫无理智可言的嗜血嘶嚎。
它们涉水。
它们不需要舟船,不需要浮桥,沸血河的血气是它们此刻唯一的食粮与信仰。
那些寄生在虾兵甲壳上的血藤壶幼体在接触河水的瞬间疯狂膨胀,进一步强化宿主的狂暴程度。
一些虾兵在河中央甲壳崩裂,腐蚀体液四溅,拖拽着身边数名同伴一同沉没。
但这毫无意义,因为后续者已经踩着它们还未完全沉没的残骸冲上对岸。
黄巾营寨残存的守军,面对的是怎样一幅景象?
他们看见,东面寨墙已经完全崩塌,镇渊元帅·负岳那山岳般的身影正踏过废墟进入营寨,它背上炮台终于开火,每一发灵能炮击都在黄巾力士最密集处炸开,那些青灰色的巨躯被轰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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