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余烬还散发着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
可妮莉娅舒适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西里斯肩上，她轻声说，“真想一直和你这样坐着。”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手臂仍环着她的肩膀，但可妮莉娅能感觉到他身体某种细微的变化，一种突然的专注，像是某个重要念头攫住了他。
几秒钟后，他轻轻抽回手臂，站起身。
“等等，”他说，声音里有种奇怪的认真，“先别动。”
可妮莉娅困惑地看着他走到壁炉架前。
西里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挺拔。
他静立了片刻，然后转身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也许是一整个晚上。
“我本来没打算今晚做这件事，”西里斯直接说道，他的眼睛在余烬微光中异常明亮，“事实上，我计划了很久……要在一个完美的场合，有星空或者至少没有刚讨论过狼人和食死徒之后。”
他走近一步，单膝跪地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尽管他的表情明显透露出紧张。那是布莱克家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即使在他最不羁的时刻也未曾完全消失。
盒子打开时，他的手指很稳。
天鹅绒内衬上躺着一枚银戒指，样式简洁而精致：戒圈是交缠的银丝，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被雕刻成一只蜷缩的猫咪形状，蓝宝石在余烬微光中闪烁着深邃的光泽。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西里斯盯着戒指，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就那么跪在那里，手里托着打开的戒指盒，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施了无声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可妮莉娅也愣住了。
她看着西里斯，等待着他会说些什么，但西里斯只是盯着戒指，仿佛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它。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紧紧握着盒子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余烬偶尔的噼啪声。
终于，在西里斯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
可妮莉娅轻声开口：“西里斯？”
这个名字像是解除了某个咒语。
西里斯猛地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居然笑了，那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和释然的轻笑。
“梅林啊，”他低声说，声音有点沙哑，“我练习了那么多次，结果真到了这一刻，我像个被施了石化咒的傻瓜。”
可妮莉娅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西里斯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脑中的空白甩出去。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多了些更真实的东西。
“好吧，我重来，”他说，目光从戒指移到她的眼睛，“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四个月。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大多数戒指要么太浮夸，要么带着我不愿与你有任何关联的布莱克家族纹章，但这个小猫......”
他停顿了一下，这一次是故意的，为了让话语更有分量。
“它让我想起我们相遇的方式。想起你不仅是可妮莉娅，也是那只总在我最糟糕的日子里遇到的克鲁克山。”
西里斯向前倾身，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本能的优雅，但眼中的光芒完全是格兰芬多式的炽热。
“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结束，甚至不知道我们能否看到它结束。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清晰。
“我不想再等待某个虚幻的‘以后’。我想在现在，在这个真实的、不完美的、只有我们和炉火余烬的时刻，告诉你：可妮莉娅·耶利内克，你是我在经历了所有黑暗后，第一束照亮我的光。”
他托起戒指，蓝宝石在昏暗中像一颗被捕获的星星。
“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作为儿童读物的结局，而是作为真实生活的开始……混乱的、危险的、但绝对值得的每一天的开始？”
可妮莉娅看着他，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身上矛盾的特质在此刻完美融合：纯血家族天生的优雅举止，格兰芬多不计后果的热情冲动，以及一个经历过地狱却依然选择去爱的男人的深沉真诚。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了件让西里斯微微扬起眉毛的事，她伸手到脑后，从自己的长发中用魔杖切下一缕，深金色的发丝在她指间像一道柔和的光。
“这是什么仪式吗？”西里斯问，声音里带着好奇而不是困惑。
可妮莉娅举起魔杖，轻声念出变形咒语。
那缕头发在她手中开始变化，从柔软的发丝变成闪亮的秘银，逐渐成形为一个简单的戒圈。
变形完成后，她手中躺着一枚素雅的银戒，简洁却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她单膝跪地，与西里斯平视，“西里斯·布莱克，”她说，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愿意嫁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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