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家伙不是好东西，死有余辜。
而且说不定能借着他的身份查到更多东西呢。
“谁！”
卜靖荣只身走到宗门附近的小树林里，他方才注意到这附近有小师叔留下的信号，正要过去瞧瞧，却察觉到了危机在靠近，他立即警惕起来，几张符箓同时扔了出去。
来人显然也是符修，熟悉符修的攻击方式和技巧，瞬间就避开了他的攻击。
卜靖荣神色凝重，第一反应是此人太强，非自己所能匹敌，连忙要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只知道一个恐怖的符阵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在里面，瞬间，浑身剧痛，仿佛被无数把刀刃将身体切割成无数碎片，他甚至来不及感受这种剧痛，就眼前陷入黑暗，永久失去了意识。
浓郁的血腥气扩散开，走在前面的其他月空符宗弟子察觉到异样，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回来，却碍于卜靖荣平时的暴戾和威严，不敢太靠近，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试探地问了一句。
“卜师兄，您还好吗？好像有什么不对，我们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方才有一瞬间察觉到了极重的杀意，似乎是从这边传来的。”
凤素早已从卜靖荣储物袋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月空符宗弟子服，在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的瞬间就换上了。
此时的她，背对着这些人，将自己的符笔、储物袋和一切会暴露她身份的物品全都收进鎏仙镜内，再将鎏仙镜收起来。
她不慌不忙吞了一颗易容丹，等着易容丹起效，将她的脸和身形变成卜靖荣的模样，将卜靖荣的储物袋挂在腰间，才学着卜靖荣的语气，不耐烦地对身后的人斥道：
“是我刚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跟着，这才折返回来把人杀了，大惊小怪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老子杀人。”
身后的人揉了揉眼睛，不知为何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卜师兄变瘦了一些。
可再仔细一看，又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凶，那么狠，杀人连个全尸都不留，不愧是卜师兄。
再一看卜师兄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显然是被那跟踪的人气到了，如今气还没顺，眼看着要拿他们撒气，几人连忙道歉，不敢久留，转身便要跑。
“跑什么，赶着去投胎吗，不知道等一下本师兄。”凤素冷冷地说道。
几人：“……”卜师兄越来越喜怒无常了，真是难伺候。
不过等凤素走过来的时候，几人很快就发现，卜师兄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右手似乎被折断了，手腕旁露出森然白骨，她的脸色十分苍白，额上渗出明显的冷汗，看她的状态，似乎连精神力也有所损伤。
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将卜师兄伤得这么惨？难怪卜师兄如此暴躁。
这些人的所见所想，其实都是凤素有意为之。
她要冒充卜靖荣，能模仿得了他的脾气性格和行事作风，却未必能模仿得了他画符、设阵及对战的习惯，若想要连一个人经年累月的习惯也要模仿到位，绝对是不可能做得到的，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很容易便会从细节处发现你的不对劲。
所以，凤素才打算让自己的右手受了伤。
右手伤筋动骨，伤势无法短时间内痊愈，又不至于重到什么都干不成，以免被当成弃子，什么都避开自己。
而且这种程度的伤，用普通丹药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彻底痊愈，至于能立马见效的珍贵丹药……用在这种程度的伤势上实在是太浪费了，那种丹药，不管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会被珍藏来当做救命药，必须等到最致命的时候才用的。
更何况卜靖荣只是个月空符宗弟子，拿不出这么好的丹药，宗门也不会把这样贵重的资源给他。
凤素不仅把右手的伤势程度把握得极好，就连精神力损伤的程度也同样十分精妙。
如此一来，进了宗门后，她可以先借着养伤避开与三长老的频繁、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短暂接触的时候只要她把握好分寸，就不会有暴露的风险，而且也能降低旁人的防备，便于行动。
凤素身后的地面上有一滩血泥，其他人都看到了，一时之间心神震荡，只觉得卜师兄如今的杀人手段比从前更可怕了，并未怀疑有什么不对。
如此一来，这些人表现得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稍有行差踏错就被她抓住小辫子，狠狠收拾一顿。
毕竟，卜师兄的脾气可算不得多好啊，如今他又受了伤，更是暴躁如雷，谁也不敢轻易触他的霉头，恨不得躲远点。
奈何，卜师兄却不肯放过他们，总是把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导致他们累得连话都不太想说了，恨不得立即回到宗门。
回宗门的这一路上，凤素已经从这些人的反应中琢磨出卜靖荣的性子，又不着痕迹地从他们口中套了不少话，对卜靖荣的为人和在宗门里的人脉关系、生平事迹以及与周围人的关系几乎都了解得差不多。
于是，她顺利进了月空符宗，期间没有任何一人察觉到她是假的。
只是，进了月空符宗以后，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毕竟，她还要面对面与这具身体的师尊接触。
几十年朝夕相处的师徒情谊，必然是比别人更加亲近的，更何况月空符宗的三长老又不是那些相对单纯的十几岁少年，这种历经沧桑的老家伙眼睛毒辣得很，稍有不慎她就会露馅儿。
但，若是过了三长老这一关，凤素能够得到的情报一定比冒充其他人更多。
这也是凤素愿意冒险的原因。
凤素一身血腥气回了宗门，第一时间便去见了三长老。
三长老常松源是个面相慈和的胖老头，见凤素带着伤回来，亲自查探了一下她的伤势。
他应当是比较精通医术，搭脉的手法十分娴熟。
凤素眸光闪了闪，顺从地让他探自己的脉搏，在常松源将神识扩散一些，企图探查她的体内经脉与丹田情况时，凤素适时地抖了一下手，痛呼一声，打断了常松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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