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我没有因为疲惫而赖床不起。相反，昨天晚上交完差之后感觉比之前玩一个月都要舒爽，当时我就想好了一定要早点儿起来好好犒劳犒劳遥遥。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给自己的右腿上了一遍药，又贴了膏药，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时间，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右腿开始有明显的刺痛感，所以这一系列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在超市逛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应该买些什么给她补补身子，反正心情好，就没控制住多拿了一些，结果算账的时候却感到钱包疼了一下，不过仅仅疼了一下，毕竟是给遥遥买的，再贵也值得，大不了再加两天班。
我单手拎着两大袋东西，另一只手还得扶着腿，走起来有点跛，可心里轻快。刚到小区门口，一道影子从侧面冲来，腰被一双手箍住，塑料袋“哗啦”一声晃到腿边。夏熙遥额头撞在我胸口，眼泪蹭湿了我的T恤。
“怎么了，遥遥？”我低头，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和肩膀一抽一抽。她没回答，反而把脸埋得更深，哭声闷在布料里。我放弃站稳，把袋子放到地上，手臂环住她后背，掌心顺着脊椎来回安抚，“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她摇头，眼泪还在掉，鼻音浓重：“我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以为你像其他人一样把我抛弃了。”遥遥的声音细小，却带着昨晚余留的委屈。我心脏被这话掐了一下，立刻解释：“我起得早，给腿上完药贴上膏药之后，就去买了点儿补身子的东西。”
她抬脸，眼睛哭得发红，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目光落在我右膝，眉头皱起：“很疼吗？”我摇头，轻轻笑：“不动就没事，就是怕留下老毛病。”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泪，弯腰去提最重的那袋：“让我拿，你别逞强。”
我握住她手腕，把袋子接回来：“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提东西。”说着我把口袋敞开给她看：乌鸡、红枣、枸杞、山药，还有两盒鲜奶，“都是给你炖汤用的，补气血。”她愣了愣，嘴角终于翘起，泪珠却还在往下掉，又哭又笑的模样让我心里软成一团。
“下次出去要先告诉我。”她声音低，却带着认真。我点头，把袋子换到左手，右臂环过她肩膀，轻轻往怀里带：“一定报备，不再让你醒来看不见人。”她贴着我胸口，深吸了口气，像是确认味道，又像把余惊全吐出来，手臂悄悄环到我腰后，用了点力。
电梯里，我把两袋食材并到一只脚边，空出右手去牵她。她指尖冰凉，掌心却汗津津的，还在轻轻发颤。我捏了捏她指节，偏头问：“还有，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声音尽量放轻，还是带着一点担心。
她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贴地：“忘记了。”说话时下意识用指甲刮我的指背，像为这个敷衍的答案找补，又像真的想不起细节。
我叹口气，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放缓：“那在家里面等着我就好了啊，就算我跑了，房子也跑不了啊，出来找我你还不带手机，要是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话说完，我手臂又收紧半分，想让她切实感觉到我的体温，也想把后怕牢牢压住。
她靠在我胸口，鼻尖蹭了蹭布料，声音闷在里面，带着一点刚哭过的鼻音：“不知道。”三个字轻飘，却沉甸甸落在我心上。我低头看她，她睫毛上还沾着细小泪珠，嘴角却努力往上抬，想做出轻松的表情，结果只把眼眶逼得更红。
我抬手替她擦掉那一点湿意，掌心贴在她脸颊，声音低到只剩气音：“以后出门一定带手机，找不到你，我会急疯。”她点点头，额头在我锁骨处轻轻蹭了两下，像猫认错，又像确认我还在。电梯“叮”一声到达，我拖着不太利索的右腿，把两袋食材并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她，掌心贴掌心，再没分开。
我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放得更轻：“先回家，我给你做早餐，然后好好喝一锅乌鸡汤，好不好？”她“嗯”了一声，鼻音浓重，却带着满足。我拖着不太利索的腿，一步步往楼里走，她紧贴着我，像怕我再消失。阳光从楼道窗户斜射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慢慢往家门方向移动。
我先把两袋食材拎到厨房，回头见她光脚站在地板上，右手揉着睡肿的眼睛，左手还攥着上衣下摆。阳光从阳台透进来，照得她脚踝细得发亮。我把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声音压低：“你再睡会吧，我来准备饭菜。”
她摇头，发丝跟着晃，脚尖蹭着地砖挪到料理台旁：“不用，我要给你打下手。”说话间，她已伸手去够塑料袋，指尖在红枣和枸杞之间来回点，像挑糖果的小孩。
我侧身让出位置，把案板往她那边推了推，眉梢抬了抬：“嗯……这样吧，你也做一道菜怎么样？”语调带着商量，却掩不住鼓励。
她手指顿住，嘴角往下撇，声音轻得几乎贴地：“可是我不会呀？”说完抬眼看我，睫毛扑闪两下，怯意里又混着点跃跃欲试。
我把乌鸡从袋子里提出来，放到她面前的空盆里，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没事，尝试一下嘛，这些食材你都可以随意发挥，想做什么做什么，就当做是你的第一次了。”声音末尾带着笑，却故意不挑破。
她耳尖迅速泛红，手指点在我腕背，力道不重，却带着佯怒的烫：“所以……你在要我的第一次吗？我怀疑你在内涵我。”说这话时，她下巴微收，眼神从下方斜挑上来，既有羞又带着小小的挑衅。
我立刻举高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不自觉上扬，声音放软：“不是，我就是想让你尝试一下嘛。”说完，我把菜刀递到她右手，左手帮她稳住案板，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慢慢切下第一片姜片，动作轻而慢，像在教她写第一个字。她屏住呼吸，刀刃落下时，睫毛跟着颤，切完一片，她长舒一口气，肩膀松下来，嘴角悄悄翘起一个弧度，像完成某种仪式，又像抓住属于我的小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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