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站在营地中间，被灯光晃得眯了眯眼，沉默了几秒钟，放弃了弄篝火的打算。
篝火？要什么篝火？这亮度比篝火亮了十倍都不止。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几个烧烤架，放在营地的下风口，让夏晚和宫女们去准备食材。
夏晚系着围裙，蹲在折叠水桶旁边洗菜。
宫女们的动作很快，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串串的串串，配合默契得很。
没多大会儿工夫，几大盘串好的肉串和蔬菜串就端上了桌。
孩子们也不玩卡片游戏了，都围过来帮忙串肉串。
明达串肉串的手法还挺熟练的——竹签斜着穿进肉里，一块瘦肉一块肥肉地交替着穿，这样烤出来肥油润着瘦肉，不会太干。
霄雨雯串了几串之后手上全是油，干脆往脸上蹭了一下，结果蹭了一脸油，自己还不知道，大家都笑了她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烧烤架里的炭火烧起来了，红彤彤的炭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肉串放上去，“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带着油脂的香气四散开来。
白鹿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几瓶冰啤酒出来，瓶子上还冒着冷气，水珠沿着玻璃瓶往下淌。
她起开一瓶递给霄云，又起开一瓶自己喝，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靠在椅背上，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才叫生活啊。”她感慨道。
几女也喝了一些，不多，就是每人一两杯的样子，脸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在暖色的灯光下格外好看。
知心和秀愉几个人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还得照顾四个小宝宝。
小宝宝们已经醒了，躺在婴儿摇椅里，小手伸出来抓着空气，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好像在说“我也想吃”。
知心笑着把一串烤好的馒头片在宝宝鼻子前晃了晃，宝宝闻到香味，小嘴张了张，急得直哼哼，逗得大家都笑了。
亏得这里是郊外，方圆几里地都没有村民。不然就这灯光，就这动静，肯定得有人跑过来围观。
夜色越来越深了。
天空变成了深沉的墨蓝色，上面缀满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多得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撒了一把碎钻。
银河横亘在天际，朦朦胧胧的一条光带，从地平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
几女吃饱了，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连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仰着脑袋看着天上，眼睛里映着星光，亮晶晶的。
霄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翘。
“行了，困了的就回房车休息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还要继续走呢。”
几女这才懒洋洋地站起来，慢慢悠悠地往房车方向走去。
白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第一个钻进了房车。
顾倾城和上官婉儿一起走了，邓可欣抱着自己的抱枕也跟了过去。
知心和秀愉几个人抱着已经又睡着了的宝宝，小心翼翼地上了车，生怕吵醒了她们。
长乐最后一个走的，走到房车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霄云：“夫君，你不睡？”
“我在外面睡。”霄云指了指天幕下面已经铺好的防潮垫和睡袋，“总得有人看着。鬼知道这边晚上有没有什么危险，万一有蛇啊什么的，你们几个女的怎么处理？”
长乐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睡吧。”
房车的门一扇一扇地关上了，车里的灯也一盏一盏地灭了。
营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LED小彩灯还亮着，星星点点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霄云又坐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然后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空气中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饕餮出现在了他身边——不过不是那个能吞天噬地的巨大形态，而是缩小了无数倍的迷你版。
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四只小短腿站在霄云的脚边，尾巴高高翘起，两只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金光。
它抬起头看了霄云一眼，然后乖巧地趴在了他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竖得尖尖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只要有它在，别说蛇虫了，就是来了几只狼，也近不了身。
霄云拍了拍它的脑袋，从睡袋旁边拿起一瓶没喝完的可乐，又喝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瓶子放到一边。
夜，很深，很安静。
能听到远处河里偶尔传来的水声，和风吹过麦田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还有昆虫在草丛里低低地鸣叫，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的。
头顶的星星好像比刚才更亮了，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些亮得发白，有些带着微微的淡蓝色，还有几颗星星像是在缓慢地眨着眼睛。
霄云在天幕下的防潮垫上躺了下来，拉好睡袋，枕着胳膊，看着满天的星斗。
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了下去。
营地桌面上还乱七八糟地摆着——几个啤酒瓶歪倒在桌上，串肉串的竹签散了一盘子，烧烤架上还残留着烤焦的油脂痕迹，吃了一半的水果盘旁边飞着几只小飞虫。
都没有收拾。
就那样随性地摆着，在灯光下投下凌乱的影子。
也不知道几点，霄云终于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霄云第一眼看到的是明达放大了的脸。
“姐夫！你醒了！”明达蹲在他面前，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离他不到二十厘米。
霄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饕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天亮了它就回空间去了。
晨光从东边洒过来，把整个营地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草叶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远处的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轻纱一样在水面上浮动。
不知道是谁起的早，房车里有动静了。夏晚已经在房车的厨房里忙活了，一股小米粥的香气从厨房窗口飘出来，混着清晨湿润的空气，闻着就觉得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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