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江浸月来时也听过,也着实被两人胆大行事所震撼。
而云不仙说着,忽然回头看向他这沉默少语的小师弟,语气带着浅淡笑意:
“你说奇不奇,这位道友,也姓江。”
“嗯?”江浸月抬眸,眼底带了几分迷茫。
云不仙正欲接着往下说,但余光忽地瞥见了什么,他定睛看去,而后笑着指给江浸月道:
“瞧,那位白衣青裳的公子便是他,听人唤他——雪公子,全名似是……江夜雪。”
江浸月随指引看去,只见前方不过五十步的距离,一白衣素裳青年,虽大病初愈面色苍白,但端的是公子如玉,温润有方。
初见便让人觉得此人随和儒雅,心中莫名很舒服,再见更让人忍不住生出与之亲近的念头。
江浸月本只是好奇这人人口中的雪公子究竟是何模样,但待真看清,他心跳却是漏了半拍,猛地低头收回视线。
“是他!?”江浸月下意识抚住腕上的风吟玉镯,心中惊愕。
那人,竟与他在青丘所遇到的那个青衣魂修长得一模一样。
脑海中浮现他在青丘与青衣魂修的两次见面,江浸月神色几番变化,攥着风吟玉镯的力道不禁加重。
一缕疑惑也从心头升起。
从他在青丘见过青衣魂修照料江岁新的举止来看,显然二人关系并不一般。
可为什么,今日他见到江岁新时,看江岁新表现,却明显不知这青衣魂修在此,一心只为秦随而来。
这就很奇怪。
“不是说他邪气入体伤得极重,怎会这般快就好了?”
耳边云不仙的嘀咕,打断了江浸月思绪。
江浸月迟疑抬眸,再次望去,却见那人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俩人,看模样,三人似乎相谈甚欢。
云不仙本想上前仔细瞧瞧这位雪公子的,他拉着江浸月,左腿都迈出去了。
结果转眼看见其身侧多出的俩人,忙地收回一条腿,赶忙拉着江浸月溜。
嘴上还不停催促着:“走走走,快走!”
江浸月还来不及发出疑惑,就已经被拽出了老远。
身后的人影越来越小,江浸月也收回视线,任他师兄拉着跑。
云不仙一路跑得极快,直到视野里彻底没了方才三人身影才停下,喘气解释:
“得亏跑得快,就方才破云师叔那黑脸程度,我俩要再过去,绝对完蛋。”
长留有两个全宗公认不能招惹的人物,一个是淡梦尊主李厌戚,另一个就是心情不好的破云长老魏茧。
前者喜怒无常,时不时便喜欢给人来个神魂试炼。
后者心情好时,什么都好说,心情不好,谁来了都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江浸月虽与魏茧接触得少,但也听说过其脾气,虽然不太认同,但并不反对云不仙的行为反应。
不过,他还是有着浅浅疑惑:“今早见破云师叔尚且还无事,怎的突然如此了?”
云不仙摊手撇嘴,叹息:“那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栖蘅师叔~”
说到最后,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可见自家师弟清澈的眼,他又小声解释:“栖蘅师叔和破云师叔啊,就俩老冤家,俩人一碰上,就跟带了隐形鞭炮似的,不过半炷香,必然噼里啪啦地炸。”
似是想起什么痛苦回忆,云不仙吸吸鼻子,故作忧伤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一脸郑重道:“总之记住了,有他俩的地方,能跑多远跑多远。虽然闹起来不足以致命,但着实折腾人。”
没吃过亏的江浸月闻言微微蹙眉,脸上写着难以置信,他在东海时也见两人相处过,也没他师兄说的这么严重啊。
但对于师兄的好言叮嘱,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吧走吧,这地也没我们什么事,回去找师尊复命。”
云不仙原是想带江浸月去向魏茧告辞的,但现在他觉得,他们要再不走,可能就要等千山镇重建完毕了。
也不是不愿留下,主要他身上还有事,这里有魏茧几位长老还有一众同门,少他和江浸月两个不算什么。
江浸月对此表示同意,因为他心中也有事。
被摘下来的秋雨烟波抹额包裹住那只风吟玉镯,静静缠在他腕间。
他此前一直忽视过一个问题,这条随魏今朔莫名出现在他身上的秋雨烟波暗纹抹额,与秦随用于覆目的白绫,花纹材质一模一样。
直到这次在松溪见到神志不清的秦随,与之有较近的接触,他才重新注意到这一点。
也许,他可以从这上面,找到与魏今朔相关的信息,能摆脱一缕煞魂。
云不仙自以为他拉江浸月跑得很干脆,实则俩人的小动作一早就被魏茧收于眼底。
魏茧望着俩跑没影的师侄,无语轻哼,“两小兔崽子,见到师叔就跑,不敬师长,大师兄教的礼节都喂狗肚子了!”
回头又见身旁有说有笑的两人,他心中更是烦躁,“还乐呵呢,伤都养好了,还不赶紧去吃药疗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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