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梅树接话,他便给出了答案:“君丘深处的雪狼一族消失不见了。”
“啊?!”梅树再次呆愣住,嘴巴张得极大,一整个震惊问号脸,“这、这这啥时候的事!?”
但它仔细回想之下,貌似确有其事,“仔细想想,貌似自从十二年前江岁新离开君丘后,确实没有再见到过一只雪狼。”
梅树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它怎么感觉它与这个世界脱节了呢,怎么它的地盘这么多事它还没一个常年不在家的小孩清楚呢。
“叮叮叮——”,梅树上寒冰化解,发出清脆的乐声。
被束缚的身躯终于得到解放,危机散去,梅树终于松下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大口喘着气,正乐着呢,忽地意识到自己面前还有个小煞神,忙地收回呲着的大牙。
余光小心地往上瞥,可左转转,右转转,它面前半个人影都没有。
“咦?走、走了!”梅树眨巴眨巴树眼睛,大喘气地抖抖头上绿叶,“天嘞,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小煞神,吓死老树精了。”
魏今朔走了,但也没有彻底离开。
西北方五百步,茂密松柏下,树影斑驳,一座夫妻合墓左侧还有一方坟冢,冰冷的石碑上刻着——江岁新之墓。
魏今朔知道,那是座空坟,当时只觉那人脑子出了问题,如今再看,又好像印证着什么,那人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哥……”魏今朔望着面前那块墓碑,比那声久违的呼唤更先落下的是止不住的泪珠,“这究竟是我死前的幻想,还是……你给我编织的一场噩梦?”
他步步上前,速度却是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甚为艰难。
“哥……你也回来了是吗?”
他半蹲下身,平视着那块刻着江岁新名字的墓碑,微颤的指尖落在那冰凉的石碑上。
“你在哪呢……那个人不是你啊,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他不是你啊……他不是!”
脑海里闪过那人白发赤墨瞳眸的模样,他摇晃着脑袋,指腹划过那个冰冷的名字,手指一点一点攥成拳。
“师兄……也不是师兄,”他低下头去,如受伤的小兽向亲人诉说自己的委屈痛苦,“……哥,我破不了这个梦魇,破不了——”
刹那间,他的眼神变了,“……我去杀了他,”他的眼底露出彻骨杀意,“杀了他你就能回来了,对,我杀了他!你们就都能回来了……”
悲凉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渴望。
而他话音刚落,竟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杀了我,江岁新也回不来。”
是江夜雪。
魏今朔耳廓微动,方才流露的那分脆弱瞬间隐去,手中一枚泛着寒气的冰叶掷出,直击声音来处。
“来得正好啊,省得我去找你。”
他手扶着墓碑缓缓起身,月光洒落的地面凝结成霜,松柏上析出层层冰晶,这方天地悄然间一片银白。
他回头,却见江夜雪轻易接下那枚充满杀气的冰叶,叶碎随风散。
江夜雪不知来了多久,但显然魏今朔的自言自语他都听到了。
他无视魏今朔身上杀意,也不受地上冰霜所阻,兀自扛着一块石碑,径直走到江岁新墓穴旁。
“哐——”,石碑立下,魏今朔余光轻瞥,待看清了上面的名字——秦随之墓,他额间青筋暴起。
“呵~”,一声冷嗤,魏今朔眼角抽搐着,面容变得狰狞,冰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找死——”
方才插入土中的石碑瞬间覆上一层冰凝,而后“叮叮叮”碎裂成粉。
江夜雪看着被毁的墓碑并无多余反应,只平静掸去指尖染上的霜花,终于舍得丢个眼神给眼前这个发疯的——“江浸月”。
将人打量了个上下,他眼角弯了弯,可眼中却没有半点温度,“在西蜀时,对我起了杀心;葬花茔时,欲除秦随的,便是你吧~”
没有任何前缀,直接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其实还有更早的时候——在三六脊风谷凌谷时,见到江浸月对敌大魔九魇的不同反应表现,江夜雪就觉得奇怪。
再者,魏今朔是真的一点也不遮掩自己与江浸月的不同,有心之人必然会察觉不对。
他也终于明白江岁新留给他的遗言中的那句——“小月会拥有上一世部分记忆和经验,所以他知晓如何快速成长,如何利用先机保护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原以为是记忆复苏,没想到是将上一世的江浸月神魂拉了过来。
怪不得江浸月一会一个行事风格的。
“既然被发现了呀,呵呵呵~”发疯的魏今朔神色不挠,他眯了眯眼:“那你该庆幸你命真大。”
江夜雪闻言,轻蔑笑出了声:“应是你庆幸我命大,不然……”
他手指了指魏今朔,面带嘲弄,“你又该背上‘弑兄’的骂名了。”
这个特意咬重读音的“又”字,充满了挑衅嘲弄的意味,江夜雪是知道怎么点火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寒衣调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寒衣调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