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被重伤的易慕夕竟再度拦住他们去路。
易慕夕弓着腰,颤着手擦去嘴角血迹,他缓缓抬头,狠厉的视线直直落在白问海身上,忽地笑了起来。
“白问海,不停拿少司缘来激本公子,你是想亲眼瞧瞧何为牵缘丝吧。”
本是为捉拿秦随而来,可白问海却一直在提华舟澜,要说没点什么易慕夕是不信的。
被戳穿心思,白问海也不恼,仍旧和善笑着,“先前确实有意,只是瞧二公子这般修为,怕也难有作为,本座又何必与二公子浪费时间。”
话落,他朝向白发长老使了一个不必手下留情的眼神。
易慕夕望着步步紧逼的白氏弟子,赤红眼中闪过决绝,指间悄然爬上一根殷红的丝线,指尖鲜血顺着丝线蔓延。
“抱歉……”他轻声念着,却不知是对谁说的,鬓角悄然多了几分白,眼角也赫然多了带着岁月沉淀的皱纹。
他越来越不像他,可他眼中却愈发坚定。
牵缘丝骤然爆发出耀眼红光,如一条火龙盘旋在易慕夕周身,他每往前一步,头发便多几分霜白,脸色也愈发苍白。
“再往前一步,莫怪我杀人不眨眼!”
易慕夕身上气息忽变,令白发长老一行人纷纷顿住脚步,心底忽地涌现一股胆寒,直觉告诉他们再往前必然有丧命之祸。
“难不成还真会……”白问海观着易慕夕身上若隐若现的红线,暗暗蹙眉,随即却令弟子继续上前拿人。
白发长老咬咬牙,挥手让两名弟子打头阵。那两人握着灵剑,灵力裹着刀刃朝易慕夕劈去,剑气扫过金鱼草,金色花瓣纷飞如碎金。
易慕夕却没躲,只是抬了抬缠满红黑丝线的手。牵缘丝突然暴涨,像两条红蛇窜出,精准缠上那两名弟子的手腕。
丝线一紧,两人惨叫出声——他们掌心的灵力瞬间溃散,灵剑“当啷”落地,紧接着浑身经脉像被抽走支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修为竟从筑基直接跌回了炼气期。
“这……便是牵缘丝的力量?”白问海攥紧了羽扇,扇骨几乎嵌进掌心。原以为易慕夕顶多是虚张声势,可眼前这一幕,倒是与八百年前华舟澜出手时的模样,有七分相似。
易慕夕没理会剩余白氏子弟的震惊,每往前一步,脚下的金鱼草就枯萎一片,霜白的头发已蔓延到耳后,皱纹在眼角堆得更深。
他盯着白发长老,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说了,再动一步,死。”
白发长老被他眼中的决绝慑住,脚步竟有些发颤。可想起白问海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祭出灵力盾,打算强行冲去叶子舟。
“找死!”易慕夕指尖的牵缘丝突然转向,红黑交织的线径直缠向白发长老的灵力盾。诡异的是,那坚不可摧的盾竟像纸糊般被丝线洞穿,下一秒就缠上了长老的脖颈。
“你敢!”白问海终于按捺不住,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灵力,就要朝易慕夕拍去。
可还没等他出手,易慕夕突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来:“白问海,你不是想见识牵缘丝吗?我让你看个够——”
他猛地扯动丝线,白发长老的身体瞬间僵住无法动弹,双眼圆睁,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
众人眼睁睁看着长老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皱纹爬满整张脸,原本挺拔的身躯也佝偻下去,不过瞬息,就从一个健康的老者变成行将就木的模样,修为更是荡然无存。
“长老!”白氏弟子们惊呼出声,再看易慕夕时,眼中只剩恐惧。
易慕夕却没停手,牵缘丝再度分出几缕,缠向那些还想靠近叶子舟的弟子。凡是被丝线碰到的人,要么修为暴跌,要么气运紊乱,连站都站不稳。
趁着场面混乱,那红得发黑的丝线直接缠上将他们困于一隅的天地囚笼。丝线所过之处,天地囚笼上闪烁的符文竟逐渐黯淡下来,甚至还发出“刺啦刺啦”的裂纹声。
奇怪的是,白问海竟没有阻拦,他居高临下轻摇着羽扇,方才的愤怒此刻竟变成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冷笑。
易慕夕急切想破除天地囚笼,故而没有注意到这一异常。
缠绕天地囚笼的丝线密密麻麻一片红,天地囚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咔嚓”声。
眼见只差最后一击便能逃离囚笼,可易慕夕发丝却全白了,脸色更白得像纸扎人一般,他咬咬牙,径直要割破掌心,可手腕却猛地被人抓住。
他抬头,瞳孔紧缩,只见阻止他的人,竟是本该被他用防御阵法护在叶子舟中昏睡的秦随。
秦随双眼又流出了汩汩血泪,覆目的白绫又一次被血染透。
他明明还是看不见说不了话,可易慕夕感觉他在很气愤地看着他,还骂他骂得很脏。
“易二,你个二愣子,何时才能不如此莽撞!你看不出来白问海在坑你嘛,他就等着你耗尽寿命没有反抗之力,好把牵缘丝收入囊中!!!”
秦随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个手语都没有打,但好像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寒衣调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寒衣调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