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江夜雪挑眉。
白茶赶忙解释:“现任守墓人名唤秦随,乃、乃青丘前任圣子。自他、自他被派到葬花茔后,曾与他有过接触的族人接连丧命,无故丧命的人越来越多,族长大为震怒亲自调查,便查到秦随与邪祟勾结,特率一众长老弟子前来捉拿。”
“勾结邪祟……”江夜雪念着,心上存疑,看向白茶的目光又冷了几分,“还引得一族族长带领一众长老弟子捉拿,呵,秦随如今的情况,竟配得上如此兴师动众?”
先不说这勾结邪祟的罪名,安在秦随身上有多搞笑,若真确有其事,他又怎还会被欺辱至今。
再说就秦随现在那副人人可欺的模样,要捉他,一个普通的白氏弟子便足矣,如今白氏一族族长都出动了,此举未免太过可疑。
所以白茶的话怎么听怎么假。
听出江夜雪口中的轻蔑,白茶吓得连连磕头,“前辈,此乃族长亲自下的命令,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他也是白氏一族族中弟子,秦随的遭遇不说全然清楚,也是知晓个片面,所以很清楚他这个说辞有多么不可信,但是这真的是事实啊。
白茶心里有苦说不出,只求眼前的狠人能别动不动就杀人。
‘秦随这人身上,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简单啊。’秦随这遭遇,饶是江夜雪经历坎坷,都不得不感叹一声。
江夜雪未语,心下思忖:勾结邪祟无疑是编造的,就是不知那白氏族长究竟为何兴师动众而来,不可能只为捉拿秦随……
视线再次落在瑟瑟发抖的白茶上,江夜雪:“其他人现在在哪里?”
“此前分开时,说是去往拾花源,可具体的小的并不清楚。”白茶连忙应着,说着又召出一块白狐玉令,恭敬呈给江夜雪,“此乃玉狐令,可以感应其他持令者的位置。”
瞥了眼玉狐令,江夜雪却未收下,指尖一缕魂力落在白茶身上,“往前带路,敢耍小心思,可以试试神魂俱灭是何滋味。”
“前辈饶命,小的不敢,小的万万不敢啊。”感受到识海中的威胁,白茶涕泗横流,以头抢地,朝着江夜雪又哐哐砸头。
江夜雪面上闪过一丝不耐,“带路。”
“是、是是,”白茶赶忙起身,擦着冷汗朝玉狐令中注入一缕通灵之力,感受玉狐令的指示,弓腰驼背往前带路,“前辈请随小人来。”
江夜雪却没动作,转而递给“南流景”一个眼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南流景”竟是看懂了,略一颔首,率先跟上白茶。
望着两人离开,江浸月目光落在江夜雪身上,望着眼前人银色发丝,以及赤色的瞳孔,漠然疏离的神情,不知为何,他只觉心口愈发怅然憋闷。
他收回视线,直言道:“特意让师兄先走,你想做什……咳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夜雪熟稔塞了颗药丸。药丸带着淡淡梅香,入口即化,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然吐不出来。
抬眸对上江夜雪淡漠的视线,他想怒,却不知该发什么火,“你给我吃了什么!?”
给不想吃药的人喂药这种事,江夜雪一回生,二回熟,没有半点犹豫。
只是他给人喂完药后,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沾有污血,也不愧疚,自顾自地掏出方手帕擦拭。
又听江浸月问,他随意答了句,“归元丹,要不了你小命。”
“归、归元丹!!!”闻言,江浸月也顾不得生江夜雪那貌似嫌弃他的气,震惊道:“你哪来的归元丹!?”
哪来的,自然是当初在云梦九歌时慕夫人所给的。要不是方才从易慕夕那里见过,他都忘了他也有那么一颗。
但说是不可能说的,江夜雪仔细擦着手指,看也不看江浸月,语气仍旧随意,“如你所想,烧杀抢掠而来的。”
“我没有……”心思被猜中,江浸月下意识辩驳,但却被江夜雪接下来的话噎得面红耳赤。
只听江夜雪说:“你既吃了,那业障便算你头上。”
江浸月:“……”
手上血迹擦净,江夜雪收下手帕,这才正色道:“你身上的伤势,你自己再清楚不过,要想蹚青丘这滩浑水,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能力。”
“不想成为累赘,便莫要跟来。”话落,他便不再理会江浸月,径直离开。
江夜雪没有选择强行带江浸月离开,江浸月又不是没脑子的夯货,如今情形,他但凡是个正常人,想留着小命,就不会逞强逞能。
如江夜雪所料,江浸月确实没有选择涉险,但也没有离开,而是选了个隐蔽的地消化归元丹药力,快速疗愈体内的新伤旧病。
这边的打斗以碾压式的方式结束,另一边却陷入了焦灼的情形。
要说不说,秦随对白氏一族当真是熟悉,连人什么时候来都算好了,不早不晚,刚好卡在他们即将离开葬花茔时。
葬花茔边界,望着将前路退路都堵住的天地囚笼,易慕夕很后悔,他该一见到秦随就带人离开的,明明就只差一步便能离开葬花茔,只要出了葬花茔,躲避白氏追杀还不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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