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不死心。
自然之力撤回,重新展开,换了另一种探查方式——不再是扫描式的检查,而是追踪式的溯源。
他从云初的皮肤表面开始,选择了一个微小的区域,追踪这个区域内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丝能量的流向。
这种方式耗时更长,消耗更大,但精度更高,能捕捉到扫描式检查遗漏的细微异常。
陆野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
从她的指尖查到手腕,从手腕查到前臂,从前臂查到肘部,从肘部查到肩膀,从肩膀查到躯干。
在躯干部分,他停顿了一下。
云初胸腔正中偏左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她本身的能量残留。
那个能量残留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他用这种精度极高的追踪式溯源,根本不可能发现。
它的能量强度不到一只蚊子扇动翅膀产生的生物电,在常规的能量感知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在。
陆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调动更多的自然之力,集中到那个位置。
能量残留像一个小小的、盘踞在云初胸腔中的旋涡,颜色是极淡极淡的粉红色,几乎与周围的能量环境融为一体。
不是病毒,不是毒素,不是任何已知的异能残留。
它是什么东西的一部分,寄生到云初体内的能量体。
定是在清理爬山虎的时候,云初中了招。
陆野有些懊悔,要是他盯着更仔细一点,云初也不会被寄生了。
陆野把所有的自然之力都集中在那个粉红色的能量残留上,试图将它从云初体内剥离。
粉红色的能量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扩散。
不是被剥离,而是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那样,迅速地向四周扩散,融入云初的经脉、血管、神经。
不到两秒,那个原本集中在一个点的能量残留就消失了——不是被清除了,而是分散成无数个更细小的碎片,融入了云初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陆野的手臂僵硬了。
这东西已经和云初的精神力融合了。
不是寄生在某个器官上,不是附着在某条经脉上,而是和她最核心的东西——精神力——融为一体了。
剥离它就意味着剥离云初的精神力本身。
他没有办法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把它取出来。
陆野缓缓收回了自然之力,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融合的速度太快了。从他发现到他尝试剥离,中间不超过三分钟。
但在这三分钟里,寄生体已经完成了从入侵到融合的全部过程。
陆野捏紧拳头,这寄生体,是个大麻烦。
必须得把云初唤醒,或者在她意志配合下,他能够剥离。
陆野解开之前用自然之力对她施加的压制。
云初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在接触到光线的瞬间收缩了一下,焦距从模糊变清晰花了大约两秒。
然后她看到了陆野。
云初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热浪又涌了上来。
比刚才更猛烈。
她的身体坐起来的速度快到她自己的大脑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扑进了陆野怀里。
不是之前那种扶着肩膀的、半靠半倚的姿势。
是真正的“扑”——身体弹起来,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野的双手在半空中悬了半秒,然后稳稳地落在她的腰侧。
没有推开,也没有搂紧,只是放在那里,像一个稳定的、不会移动的支点。
“云初,”陆野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别乱动,清醒点。”
云初听不进去,她为没有发现,陆野叫什么名字。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
那道被她磕出来的、浅浅的齿印还在下唇上,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她想咬上去。
不是想亲,是想咬。
那种冲动强烈到她的牙齿已经开始酸了。
“你被寄生了,寄生体与你精神力融合了,你保持清醒,我试着剥离。”陆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带着某种引导的、按压的力道。
云初听到了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她的理智在那些字句的表面挣扎了一下,双手揪住了陆野的衣领,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
陆野被她拽得身体前倾,重心不稳,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才稳住。
云初低头吻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在街上的那个吻更用力、更混乱、更没有章法。
她含着他的下唇咬了一口,力度不大不小,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陆野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她听到那个声音,身体里某个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她的手从他的衣领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胸口,手指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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