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气喘吁吁地占据了主动，将人翻了个面，他俯身吻了上去。
赵孝谦昏头昏脑地张开了口，手掌抚着谢淮安的背，却将自己贴在了谢淮安身上。
耳边传来些喘息声，谢淮安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小孩儿鼻翼翕动，大力吸着空气，他松了口，向下望了一眼，缓缓将小孩儿放回了炕上。
赵孝谦胸口起伏，伸出胳膊搂住了谢淮安脖颈，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他微闭着双眸，轻喘着说道，“暂时不能结秦晋之好，不如先行周公之礼……”
谢淮安红了眼眶，轻轻摇了摇头，想要起身，却又被人按住了腰眼。
伸手去捉那只不老实的手，却听见小孩儿在自己耳边轻轻地哭。
谢淮安放轻了语气，“怎么了？”
“我、我怕……”
“不怕，不怕，我不会……”谢淮安蹙起眉头，再一次想要起身。
“不，我不怕疼，你别担心会弄疼我。”赵孝谦知道谢淮安并不是这个意思，可他偏要借着这话将自己剖给谢淮安看。
“此时……”谢淮安蹙紧了眉头，这小孩儿似是下定了决心，一只手臂勾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臂缠在了自己腰间，一点儿劲儿也不松。
赵孝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谢淮安不住地小声呜咽。
谢淮安拍着小孩儿的胳膊，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知道，你怕你就要死了，所以不想耽误我……”赵孝谦越想越伤心，他松开了谢淮安的脖子，解开了自己的领口，一抬手也扯开了谢淮安的领口。
泪眼婆娑地，他将唇贴在了谢淮安的心口处，一边吻一边哭道，“我不怕被你耽误，也不觉得这是耽误……”
谢淮安腿脚用力，本想逃开，却没想到将小孩儿也带了起来。
一低头，他见小孩儿窝在怀中呜呜地哭，眼泪也尽数抹在了他身上。
轻轻叹了一口气，如同抱着稚子一般，他抱着人盘膝坐在了暖炕上。
“哥，哥哥~”赵孝谦努力挤出了眼睛里的水雾，攀着谢淮安的肩膀坐直了些，“你看看我，好好看看我……”
谢淮安“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很听话地认真看起了怀中的小孩儿。
赵孝谦打量着谢淮安的表情，见这人眼中没有一丝情欲，他又沮丧起来，“你不要我，是因为我不漂亮吗？”
谢淮安摇头，“你很漂亮，漂亮的如同雨后的牡丹……”
赵孝谦“哦”了一声，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尽数抹在了谢淮安的衣袖上，偏过了眼眸，哽咽着说道，“我是没用的花，不会结果子……”
谢淮安蹙眉，“什么没用的花？”
赵孝谦看向了谢淮安的眼睛，眼泪哗哗地往外淌，“你曾经说过，男子都要成亲生子的，你是要成亲生子的，我、我，不能生孩子，可不就是没用的花……”
谢淮安抿着唇不做声。
“所以你不愿意要我，不是因为我不漂亮，而是因为我太漂亮却没有用处，华而不实……”
谢淮安眯起了眼睛，用舌尖舔着后槽牙，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的小孩儿。
赵孝谦没听见谢淮安说话，他终于安静下来，默默地淌着眼泪。
谢淮安短促地呼出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问道，“你如今几岁？”
赵孝谦委委屈屈地不开口，瞟着谢淮安，露出了个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来。
“十八岁了，是大人了，”谢淮安哼哼笑了起来，“既然是大人了，怎么如此不懂世情？”
赵孝谦愣怔，抬眼望着谢淮安，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不用小孩儿回答，谢淮安自顾说道，“我是通缉犯，全长安城里贴满了我的画像，你是谁？你是巨鹿郡的小侯爷，只要你肯回你们的京都去，一定会是下一任的皇帝……”
赵孝谦睁圆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谢淮安勾着唇角笑了笑。
“你，你……”赵孝谦语塞，他早就知道，自己扳倒皇后一家顺利的不正常，他也知道有人在暗中帮着自己，可他没有想到，这推手竟然是谢淮安。
“我？我什么？”谢淮安勾着唇角不住地笑，“我说过了，男儿应有雄心壮志……”
“什么雄心壮志？！”赵孝谦腾的起身，扑着搂住了谢淮安的脖子，瞪圆了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淮安，“我……”
“你？你又如何？”谢淮安斜斜勾着唇角，高高扬着下巴，“除掉一个皇后，你兄长的仇便报了吗？”
他哼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垂眸睨着自己的手掌，冷冰冰地说道：“你明知幕后是谁……”
赵孝谦倒吸了一口凉气，怔怔松了手，“他、他是我的伯父，是、是汴京城的皇帝……”
“所以呢？你的哥哥白死了吗？”谢淮安挺直了腰杆，“他默认皇后的行为时，可曾记得那是他的亲侄子，是他养在身边多年的养子，既有血缘，又有感情。”
赵孝谦垂下了眼眸，失了精神，“朝中还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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