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仪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递给了“阿竹”,看着他把瓶子放进手边的袋子,才笑着道:“别人还好说,但是,你,我可买不起!”
“阿竹”愣了一下,显然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秦令仪打开手机相册,翻转屏幕递到他面前:“你看,你是不是跟他很像?”
屏幕上是一张财经杂志的封面照。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侧身站在落地窗前——陆氏集团继承人,陆霖。
“阿竹”看着屏幕上那张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令仪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语气笃定:“所以你要相信,你这张脸,真的很值钱。”
“阿竹”虽然失忆很久了,但智商依旧在线。
他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所以,你想要我假扮他?”
“不。”秦令仪的指尖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这次出现的是另外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的合影。
左边那个是年轻版的陆霖,眉眼间还有些稚气;
右边那个,五官轮廓与陆霖极为相似,但气质上却完全是另一个层次——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从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最熟悉的大概就是眼角的朱砂痣。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钱人的朋友,大概率也是有钱人。”秦令仪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而你和他不只是朋友,你是他的舅舅,谢家,比陆家更加富贵。”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阿竹”那头有些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他没有拨开那缕头发,只是隔着发丝,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他不认识,谢君辞这个名字,他也没有印象。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秦令仪的话以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所以,谢君辞,我送你回家。”秦令仪对着“阿竹”伸出了手,“不要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你肯定就是五年前失踪的谢家掌权人。”
“阿竹”——或者说,谢君辞心里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在骗自己。
一个在海边捡瓶子的拾荒者,突然有人跑过来说你是豪门失踪的掌权人,这种事怎么听都像是短剧情节。
他甚至想好了拒绝的话。
可当那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阿竹”面前时,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他握住了。
掌心的柔软和温度真实而陌生,等“阿竹”回过神来想要松开的时候,已经被秦令仪反手握紧了。
她的手指修握得很紧,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谢君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令仪笑了,笑得从容又坦然:“别挣扎了,这都是天意!”
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亮得惊人。
“阿竹”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把那只手抽回来。
而他们这边的互动,被不远处的几人看到了。
“草(一种植物)!”刘亚阳一嗓子,把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去。
秦朔顺着方向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祭品”给扔了。
只见他家那位向来眼对男人爱搭不理的亲姐姐,此刻正拉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
那画面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怎么看怎么暧昧。
“我去!”秦朔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啊?我姐和霖子订婚这三年,都没有什么实际进展。那人TMD是谁啊!”
季书宇也伸长脖子往那边张望,看清楚之后,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那她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未婚夫的招魂仪式在边上干看着,跟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瘪三聊天。”
这话说得难听,秦朔当时就不高兴了,转过头瞪着季书宇:“你怎么说话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一点不少:“霖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咱们还不了解吗?我帮着你骗我姐姐,已经很不好了,你这嘴就不能积点德吗?”
季书宇被这么一怼,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你姐姐——”
话没说完,孙奥奇从后面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孙奥奇打着圆场。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季书宇和秦朔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霖子就算在,他也没资格干预秦姐的交友自由,更何况明面上他已经死了。秦朔现在能站在这儿,已经很够意思了。”
说完,他朝刘亚阳使了个眼色。
刘亚阳虽然嘴上不把门,但脑子转得快,上前一把揽住秦朔的肩膀:“走走走,咱哥俩去那边看看神婆的香烧得怎么样了,别回头给灭了,这戏可就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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