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
夜晚如期而至。
一片繁华的霓虹灯中， 只有红宝石大厦漆黑安静。
白天这座威名远播的大楼重物掉落砸死了人，地上的血迹还未完全褪干净，大晚上的哪里有人敢从这里经过？
但楼底却有一群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人，围坐在一起。
手电筒被放在中间当电灯用。
“不许睡啊！我看今天晚上谁敢闭眼睛！”
陈金发背着手，黑着脸，凶巴巴地盯着小弟们。
小弟们眼睛一个个瞪得比铜铃还大，使劲盯着门口那三个净水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哎哟气死我了！你发哥你看，这网上都瞎逼逼的啥？”
刘富贵百无聊赖中，拿出手机刷小视频，看到了好多关于红宝石大厦的负面信息。
“你瞅瞅，你瞅瞅！”
“猛鬼大厦再添人命——今日清晨，着名的红宝石大厦顶部装饰诡异脱落，无辜路人惨被砸死，是意外还是......”
“鬼探头——红宝石大厦吃人了！路人被砸死并非偶然，红宝石大厦里藏着一只吃人恶鬼，每隔几年就要吃人......”
“揭秘红宝石大厦——生人勿近！大楼坐落于大凶之地，谁敢靠近就会被吸走运气......”
这些短视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见过鬼似的。
“啥瞎几把玩意！他们看见了吗就胡说八道，特么的，这些搞新闻的都是哪里的？老子非把他们揪出来掌嘴不可......”
陈金发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发哥，发哥，你冷静点！”
刘富贵赶紧救回自己的手机。
“这些都是网上的自媒体，那么多，你哪里找得完？”
“一天的时间冒出这么多视频黑咱们的大厦，我感觉这里头肯有猫腻！”
“啥意思？”陈金发气喘吁吁地看着刘富贵。
“发哥，现在都啥时代了？早过了拼刺刀的时候了，现在打的都是舆论战！”刘富贵很懂行似的解释起来，“就跟娱乐圈那些手段一样，看谁不顺眼，或者谁挡了谁的道，就买水军黑对方呗。”
“舆论战？黑对方......”陈金发愣了愣，“老刘你的意思是，有人买通这些搞新闻的，故意抹黑咱们大厦？”
“对啊！事情是早上出的，晚上就有这么多视频爆出来，这不是有预谋的是什么？对方这么宣扬，不就是想让咱们房子卖不出去吗！”刘富贵冷哼。
“妈了个巴子，这是一波接着一波啊，都不带停的！”陈金发摸着下巴，怒极之下他反而不着急了，双眼里透出冷冷的凶光，“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病猫了！”
“呵呵，搞这么多花样，不就想搞垮老子的心态吗？老子偏不让他如意！”
“等小陆掌柜把大厦弄好了，老子再慢慢跟他算总账。”
他冷笑一下，马上给阿龙打电话。
“阿龙，这事儿不简单，找人盯着姓魏那个狗日的......”
话没说完，刘富贵忽然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发哥，你听什么声音？”
“阿龙，先这样。”
陈金发朝着黑暗冷清的街道瞄了一眼，挂断电话，竖起耳朵仔细听。
小弟们纷纷振作精神，揉了揉眼睛，从包里摸出棍子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四周，不知哪个方向好像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说话。
能听到细微的声音，但看不到人。
众人毛骨悚然。
陈金发稳住心态，指挥小弟们将水罐护在中间。
那尖细的说话声忽近忽远，
大家还没见到脏东西的影子，先闻到一股臭味，差点被熏得一个大跟斗。
“妈了个巴子，好臭，是死老鼠味儿！和那泥巴块的味道一样，肯定是那玩意来了！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敢当死猪，我就想送他进......”
陈金发捂住鼻子，话没没说完，小弟们像多米诺牌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翻着白眼倒下了。
“你，你们！”
陈金发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作，猛地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阵发晕。
“窝尼玛，被臭晕了......”
他昏昏沉沉摇摇欲坠，正要倒下之际，忽然发现自己被一双手给护住了，紧接着眼皮上被涂了凉凉的东西。
但他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完了......”
“发哥，别怕，是我！”
但紧接着，空气里响起了陆非的声音。
“陆，小陆掌柜？”
“没错，是我。”
陈金发目瞪口呆，左右望了望，这里哪有陆非的影子，更加害怕了。
“小，小陆掌柜，你别吓我啊。”
他看到原本快要倒下的刘富贵，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搀扶起来，并且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
“发哥，老刘，别出声！脏东西马上来了！”
陆非的声音在两人耳旁低低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蹲下来假装晕倒。
不到一分钟。
那股死老鼠臭味更浓了。
几道尖细的怪声传了过来。
“嘻嘻嘻！”
“蠢货们还在这呢！”
“先弄了那个大蛤蟆，再弄他们！昨天差点被那阳火烫了手，今天要先灭了他们的火气。”
“嘻嘻嘻！哈哈哈！”
那声音如小弟们所说，又老又尖，就跟老太监似的。
陈金发和刘富贵一动不敢动，随着怪声靠近，他们看到几个黑色的人影飞快的过来了。
那些人影嘻嘻哈哈地从他们的脚边跑过，跑动起来没有一点声响，但却带来冰冷的阴风。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等那几个人影跑过去以后再小心翼翼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那竟是几个分外矮小的小人，还没他们腿肚子高。
个子虽小，却老态龙钟。
老就老吧，身上却穿着婴孩才穿的红肚兜，并且涂脂抹粉的，脸涂得粉白，脸颊两边抹着两个大大的腮红。
看起来又诡异又滑稽，刚好有五个。
“这，这都啥玩意？小东西还挺别致......”
陈金发本来还有点害怕，看到这几个老小人的造型，呆愣片刻后，差点笑出声。
那几个老小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嘻嘻哈哈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纷纷转头，直勾勾地朝着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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