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尘看着碗里乱七八糟的食材,忍不住嘴角直抽抽,这也太补了,他有那么虚吗?
迫于燕老头的淫威,槲寄尘不得不很给面子的舍命尝了一口,差点把舌头都吐出来。
他眉头紧锁,在碗里舀起来又倒回去,问道:“师叔,这什么啊,怎么这么难喝?”
“这你就别管了,快吃,今夜还有场硬仗要打。”
“对了师叔,那个池骥的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可靠吗?”
燕老头把一大碗药膳都端过来,没好气道:“你先把这些都吃完再说,别磨蹭。”
槲寄尘皱着鼻子,几乎把眼睛闭着,才喝了一半,把碗一撂就躺平了,揉着肚子摇头道:“真的吃不下了,师叔,肚子要爆炸了。”
燕老头没再勉强,收了碗筷,坐在床边小凳上,回忆道:
“你也知道,我早前去信南疆问药,昨天恰好收到回信。南疆有个长老和我是老相识了,他说大祭司几年前收留了一个江湖人叫池骥,当试蛊人,期限为一年。
可期满之后,池骥并未离开,而是试的蛊毒性太深,而他本身武功就不低恐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又恰缝白云宗出事,他一激动,体内经脉尽断,鲜血逆流,已经暴毙。
但令他和大祭司惊奇的是,最后种在池骥身上的蛊虫,却陷入了休眠状态。
而那时,池骥的身体早埋了。
他们也没有要挖人尸体的怪癖,也就没多想,还问我白云宗此前可有人会练蛊。”
槲寄尘深觉此事不简单,问道:“休眠?难道是假死?他们可说具体种了什么蛊吗?”
“有这个可能,不过要是你遇见的那人真是他,那可能不是诈尸。不过,这事关南疆的安危,他自然没和我说中的什么蛊,我估计,也只有大祭司才知道了。”
槲寄尘了然,不是诈尸,就只能是本身去南疆就在池骥的计划内,或者说是白云宗的计划。
槲寄尘再次回想在南疆那些天里,大祭司有什么异常。
他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一层精光,是了,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忘了。
木随舟!
这个从头到尾都牵着他鼻子走的人!
槲寄尘一阵心塞,哪哪都跟他脱不了关系,要么直接是他干的,要么就是间接受他影响。
槲寄尘顿时脑袋疼,回来这么久,还没打过照面呢;也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些年里,他这个大爷怎么样了。
他合理怀疑,木随舟就是把所有事情都牵连在一起的关键人物,看似是掌控者,实则是摆在明面上的第一颗棋子。
槲寄尘坐起来靠在床头,支起一条腿,食指在膝盖上轻点,低头沉思。
燕老头还欲说什么,见他如此专注的样子,便止住话题,静默一旁。
太阳烘烤大地,水汽蒸腾。
又热又晒,还夹杂着些许湿气,像躲在蒸笼里,光是靠近阳光,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
还在旅馆在山脚下,树木郁郁葱葱,风过林梢,梢来不少凉意。
槲寄尘略一侧目,窗边竹帘微动,灵鸦躲在一口大水缸旁边,展开翅膀散热,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联想到吴家堡外面那些死亡的群鸦,还有那个像芈离潇的假乞丐。
一个和千鸦岛有关系,一个和幻境迷药有关系,还很巧合的与南疆池骥一样,都会陷入一种假死的状况,让人沉睡。
再联想到自己动不动就犯困,还有断断续续的沉睡,会不会,他和池骥中的是同一种蛊毒?
可他的蛊,是最开始阿星给他下的,当时只有白云宗的宗主知道,而池骥身上的蛊是大祭司种的。
时间不一样,起码隔了两年,对不上。
除非——除非是大祭司想要复制白岩一的蛊。
槲寄尘眉尾上挑,被这个想法吓一跳。
如此说来,怪不得木随舟在吴家堡堡主阿笙无去世后,人才埋下去,就一天也不可能多待,拉着他就直奔南疆。
而那段时间,大祭司的一些做法也很耐人寻味。
比如很是主动的拉拢苗疆龙黎他们,不单单是培养下一任大祭司,而是为了龙黎手里的控僵术!
木随舟和南疆的几位长老彻夜长谈的那几天里,谈的可能不是自己身上的蛊毒这件事,而是白云宗!
除开这些地方,槲寄尘再一次回想起自己越木随舟的第一场见面,是在无间酒楼。
现在,无间酒楼邵掌柜,和账房何先生,还有漕帮王某人都不见了,而这些人都与木随舟认识,还交情不浅。
槲寄尘很难不去猜,是他们几人都在一块去了还是被灭口了。
槲寄尘突然心血来潮,翻身下床,摆好纸笔,把一桩桩发生过的事,一个个有直接关系的人都列了出来。
我——清风岛韦家,白云宗下蛊,无间酒楼遇木随舟……
除开境外和海外遇到的人,槲寄尘一一都写上。
写了整整八页,还是简短板的,槲寄尘一一摆好,看着牵连最多的两个人,眼皮子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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