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神色怪异的看了槲寄尘一眼，嘴唇颤抖着，迟疑道：“燕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周大人，燕某什么也不知，只是替人归还旧物，正午太阳毒辣，不如趁现在凉快，快些归家吧。”
周大人明晃晃的跟着一个人进了酒楼，如今又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任谁看，都有鬼。
可燕老头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何况还有一个戴着面纱眼神不好，还很有可能是个哑巴的人。
周大人知道再待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只得颓然离开。
包间菜已经上齐了，槲寄尘关了正对大路边的窗，掀开面纱，看着桌上他惦记已久的十二宴，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还想着坑周喆一笔，让他请呢，如今物是人非，却是自掏腰包。
槲寄尘率先夹了一口红烧黄花鱼，鱼肉鲜嫩，并无半点腥气。他点点头，喝了之前心心念念的雄黄酒，满意的咂咂嘴，心情看着颇好。
燕老头剥开一颗咸鸭蛋，放在小盏中，递到槲寄尘面前，在低头给自己也剥了一个。
槲寄尘夹菜的动作迟疑一瞬，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默默将咸鸭蛋夹开，露出金黄的流心，沾了一点在筷头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香不已。
随即又夹了一口，忍不住心底赞叹道：若是阿眠在，一点也会喜欢的。
这一顿，是槲寄尘从海外归来的第一顿饱饭。
下午还要赶路，雄黄酒不能多喝，槲寄尘不忍浪费，还特意找了店小二拿酒壶给他装起来。
于是乎，一路上，燕老头经常能看到槲寄尘时不时的浅酌一口，活像有瘾似的，还防备着不让他偷喝。
此去淮安，路程并不遥远，二人坐船走水路，不过三天就到了。
淮安府城外，夕阳西下，鸟叫虫鸣声，声声不绝于耳，树林里的夜枭叫着目送槲寄尘二人的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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