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圣对章雪鸣宽容异常，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倒像是长辈在看小辈——自己曾经渴望但未能得到的东西，当看到小辈得到了，长辈也会感到一种间接的满足和开心。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讨价还价，微微颔首：【好。】
这么爽快？章雪鸣蓦地睁大了眼睛，警惕地看着她：【那么，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安抚家里人？他们一直盼着你回来，尤其是大哥、二哥和三哥。】
妖圣调皮地冲她眨了下右眼：【这你不用管，事情完了我和冰夷都会回来的……放心，影响不到你和你的卓翼宸。】
【反正你别害我和阿宸被家里人迁怒就行了。】章雪鸣撇撇嘴，继续提要求：【第二，我要请你在我身上加一层屏障，保证白帝印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妖圣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问她：【为什么不是加个禁制，把白帝印重新封印起来？】
章雪鸣很想翻个白眼给对方看，碍于形象，硬生生忍住了。
她没好气地坦白道：【我舍不得。我生来情绪和感情就比别人少，虽然能用演技弥补缺失，但难得碰见这种可以放大我某种情绪的好东西，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岁岁忍不住小声插嘴道：【那你刚才还说你的本能被扭曲了，要我负全责？】
【嗐，我都没计较你擅自在我脑子里定居，你让我这个房东讹一讹怎么了？】章雪鸣理直气壮地说。
岁岁哑然，感觉这货没了原世界的现代记忆后，比从前更不要脸了，跟她掰扯不清。
小八爪鱼默默地游走了。
妖圣笑道：【所以你的本能并没有被扭曲。】
【那是我误会了。】章雪鸣一点都不心虚。
妖圣抬了抬右手，示意她可以开始表演了。
章雪鸣不但不恼，还认认真真地剖析起了自己的感受：【这两次的感觉，我细品回味之后才发现，我不是对赤鱬那张人脸产生了恐惧，而是我对疑似食人这件事十分抗拒。】
【我抗拒的是，如果我习惯了吃这种东西，说不定哪天就会失去底线真的吃人这件事——人若是连同类都吃，那就是怪物了。】
【恐惧会让我想要毁灭引发我恐惧的源头，可抗拒只会导致逃避和呕吐。轩二哥猜错了，我一开始也理解错了。】
【这一点，我也答应了。】妖圣说道：【但是，你要小心，不要沉迷其中，舍本逐末。】
章雪鸣还没说话，妖圣又补充道：【另外，省着点用，这世间所剩的陨玉已然不多。你得知道，要精确放大你我这种人的某一种情绪，每一次所要消耗掉的能量，足够在你二哥那样道行的大妖身上用五次的。】
章雪鸣一惊，坐直了身子：【你已经确认了？陨玉这种东西的能量用完就没法补充了吗？白洋不能帮忙吗？】
妖圣无奈地叹气：【没办法，消耗太大了。总不能为了充能两三次就把白洋弄死吧，它都给我干了好几万年的活了。】
【而且，以我给离仑玩的那个仿制日晷的大小为例，那么一块陨玉也就够我用个二十次不到。自然充能的话，一次要花万年左右……】
不仅限量，还限时——等到剧情结束的时间点到来，她就得完成主线任务了。那意味着她必须将所有的陨玉都提交给系统，一块都私留不了。
Ε=(′ο｀*)))唉，想想就郁闷。白帝印那么棒的情感放大器，她干了十万年的活都没享受过几次，倒叫这小孩享受上了，也是同人不同命了。
妖圣打起精神来，问章雪鸣：【还有别的要求吗？】
章雪鸣点头：【第三，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妖圣摆摆手：【我先告诉你一些事，然后你再问。】
章雪鸣有种又被看穿了的新奇感，乖乖窝进沙发里，还把腿盘起来了。
岁岁悄咪咪游过来，软趴趴地趴到了她的头顶上。
妖圣就像是心血来潮毫无准备，想起什么来就说什么：【我和岁岁无法剥离白帝印，是因为这东西已经与我在此世修行的“道”共生了。我越强大，参悟此方天地的规则越多，白帝印跟我的联系就越深。】
但是，天道想要吞噬她，贪图的不是这些，而是她利用系统学习空间参悟到的大道法则，比如生机法则和寂灭法则，比如力之法则、五行法则……
自踏入仙境起，她每日雷打不动进入学习空间接受法则熏陶。
外界一小时，学习空间一年。
大道本源核心法则十二条，学习空间能提供十一条的沉浸式体验。
她在学习空间里不连贯体验了两亿多年，生机法则和寂灭法则也不过勉强参悟了八成有余，其他法则更是只到感悟入门级别……
不然乘黄都天妖巅峰了，眼看就能入准圣了，天道怎么不去打他的主意？
说白了，乘黄没有系统这种外挂，作为本世界土生土长的生灵，能从参悟的天道规则中摸到一丝大道法则的边，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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