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我飞快地用奇门传音术在心里急声道:“姜来安,立刻去寻我爷爷,告诉他我被秋镇疆的人请走了!姜镇山,马上调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随时准备救我!沈九阳,用你的茅山追踪术,锁死我的位置,千万别跟丢了!”
三人皆是心思玲珑之辈,瞬间明白了我的处境,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安排妥当后,我看向那人,缓声道:“动身之前,我想给堂上的老仙上炷香,你看可以吗?”
那人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可以。”
我转身走到龙虎堂的神龛前,拿起三炷香,用火折子点燃。袅袅香烟扶摇直上,氤氲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我双手持香,对着神龛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随后将香插进香炉,口中沉声低语,字字恳切:
“弟马姜卿衫,今日点起全堂香。此去一别,不知是福是祸。恳请众位老仙显灵,护我渡过此劫。弟马在此,谢过各位老仙!”
话音落,我对着神龛又深深一揖,这才直起身,转身看向那人,语气坚定:“走吧。”
一路无话,跟着此人穿山越岭,竟是直接出了奇门地界,踏入了北国的疆域。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终于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朱红大门,鎏金铜钉,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青铜风铃,风一吹过,发出清越的声响。
那人引着我走进大殿,沉声道:“将军,人带到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瞬间便被大殿之上的身影攫住了视线。
那人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身披一袭由玄铁千锤百炼打造的重甲,甲叶层层叠叠,如鱼鳞般密不透风,泛着冷硬的寒光。甲缝之间,嵌着银丝勾勒的龙纹,东西南北四条神龙盘旋缠绕,龙头齐聚胸口,拱卫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是四国合献的至宝,镇国珠,珠光照得大殿亮如白昼。
双肩之上,扛着一对鎏金虎头肩甲,虎头怒目圆睁,獠牙毕露,仿佛随时能咆哮着扑向来犯之敌,煞气凛然。头上戴着一顶由整块玄铁锻成的吞天盔,盔沿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如寒潭的眼睛,眼梢微微上挑,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与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腰间系着一条玄铁玉带,带上悬挂着四枚虎符,分别刻着东镇、西戍、南卫、北御四个大字,那是他执掌四国兵权的信物。背后斜挎一杆玄铁长枪,枪缨是染过边关烽烟的黑红鬃毛,历经百战而不褪;枪尖寒芒凛冽,仿佛能刺破苍穹;枪杆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边关的地名,每一个名字,都是他曾镇守过的一寸寸疆土。
他赤着一双玄铁战靴,靴底还沾着边关的尘土与草屑,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北国疆界图册。就那么随意地坐在朝堂之上,却如山岳巍峨,渊渟岳峙,不怒自威。
仿佛能想见,在边关的风沙呼啸里,在敌军的震天叫阵中,他便是这般纹丝不动地站着,连影子都如铁铸一般,牢牢钉在地上,成了四国百姓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沈决低头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秋镇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决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退了下去,偌大的大殿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秋镇疆这才缓缓抬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我身上。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惊涛骇浪,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这股威压,脊背挺得笔直,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秋镇疆这才合上手中的图册,“啪”地一声放在身前的案几上,终于正眼看向我,声音低沉如洪钟,却带着几分温和:“没事的,放轻松,别紧张。”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
“过来,陪我喝杯茶。”
他指了指身旁的锦凳。
我定了定神,缓步走过去,在锦凳上坐下,脊背依旧挺直。
秋镇疆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又给我斟了一杯,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似是闲聊:“你说,现在这北国群龙无首,魏无涯魂飞魄散,魏天刀重伤垂危,谁能担此大任呢?”
我端起茶杯,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这事,我并不知晓。我不过是江湖一介散修,奇门里的无名小卒,这些朝堂大事,从不敢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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