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圣所只有一位牧首，换句话说，万维魔网之神在和阳界这边，明面上一共也只有三个元婴级别的信徒！”
是觉得和阳界已经没有修士，所以无需更多强者便可维持统治了吗？还是说，想要在和阳界这边培育足够的牧首，便是神灵也要感到几分为难？
除此外，方平还从孙祭司的记忆中发现了一处关键的信息。
他的实力，并非自己修炼而来的，而是只需要不停祈祷，便可自行提升力量！
按照神典上的说法，这是神灵对虔诚信徒的恩赐！
“靠祈祷就能提升实力？这就是没有灵气也能拥有堪比筑基修士实力的真正原因吗？”
方平本能的对这个宣传感到怀疑。
而且，重新回顾了从孙祭司这里搜魂的情报后，方平注意到了那个会被定期更换、取走的圣徽！
他有预感，这东西或许隐藏着神灵体系的关键要素。
随手一道法力，将失去意识的孙祭司藏匿后，方平身形一晃，化作孙祭司的模样，转身朝小巷外的蒸汽汽车走去。
他准备先去新城神殿内走一趟！
………
没有人敢怀疑神灵的伟力。
也正因此，没有人会想到孙祭司只是外出转了一圈，回来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步入神殿的那一刻，方平能感觉到神殿的禁制放出了某种无形的波动，隐晦的扫过自己周身。
然而，这点伎俩，自然是不可能看穿他的伪装。
更不用说，方平已经从孙祭司的记忆中探知到了一些神灵体系的相关知识，早已对其有了一定了解。
一路波澜不惊的踏入堂皇神圣的神殿内，方平挥手屏退了其他人，目光落在万维魔网之神的圣徽之上。
那圣徽的符号，俨然是一张包罗万象，似要将万物尽数笼罩其中的网！
借助神识的探查，方平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圣徽附近，存在一座类似阵法的布置。
它的构架极为巧妙，以大量祈祷者自身的神魂之力为驱动，辅助这个圣徽吸收、存储祈祷者的某种……愿力和执念？
方平仔细琢磨了片刻，觉得自己的词汇用的并不精准。
或许，还是神灵的神典中记载的“信仰”二字更合适！
或许是这个圣徽已经更换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刻，方平能清楚的感觉到，圣徽之上已经积累了一笔极为庞大的信仰之力，来自新城中百万信众数以年计的不断祈祷。
仔细用神识去感知的话，甚至能依稀看到无数模糊的画面，和若有若无的祈祷声。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是修士体系中一个相对冷僻的左道法门——香火成神！”
方平在典籍中看过记载，一个曾跟青云界有过封界交流的、灵气已经逐渐衰败的小千界中，就存在着所谓的香火神灵体系。
修行者不怎么依靠灵气，更多的靠收集、炼化万民的香火愿力，让自己神魂借此成为阴神般的存在。
这等体系，跟仙道相比，各有利弊。
好处就是不怎么依赖灵气，而且借愿力成神后，由于舍弃了肉身，以神魂成就阴神，理论上只要香火不绝，就可以长存很久，寿元远比修士漫长。
但坏处就是，香火愿力并不纯粹，暗含了万民的请愿。
吸收太多香火，自身逐渐会反被香火中掺杂的愿力侵染，性情、乃至自身形象都逐渐偏移，会变得更像万民想象中的那个自己，从而失去自我。
这也是那个小千界的神灵们，常感叹“香火有毒”的缘故。
再者，成也香火败也香火，一旦失去足够香火愿力，或者提供愿力的生灵被外力大规模消灭、或迫使其转信，那香火成神的神灵也会在极短时间内快速衰亡。
更不用说，收了香火愿力，就要替万民实现愿望，虽不至于什么愿望都需要满足，但自身也难免会被此束缚，远没有仙道修士那般逍遥自在、一切伟力归于自身。
“不过，终究也只是有几分相似罢了。哪怕只是管中窥豹也能看出，神灵的信仰体系，要比当年那个小千界的香火成神体系完善的多，且有很多自己独到之处。”
别的不说，光这圣徽的设计，就足够巧妙！
有那香火成神体系参照后，方平已经大概明白为何两位神灵没有更直观的神像，而只有圣徽的设计了。
绝非是神典上宣扬的那样，神灵化身无数，亦或是凡人不可直视神，而是为了尽可能摆脱信仰之力对神灵本身的侵染和同化。
毕竟没有神像的话，每个人就只能凭借自身的想象去揣测神灵的真正面目。如此一来，万人的心中，有万种不同形象。如此分散的愿力，自然是难以影响神灵。
更兼，这圣徽本身，也能起到一定的阻隔、过滤的作用，最大限度提纯信仰之力。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妙用，这就不是方平仓促一瞥能尽知的了。
“如此来看，这信仰如同香火，对于万维魔网之神和蒸汽工匠之神来说极为重要，甚至可能是维系自身的关键。其麾下的祭司，能只靠祈祷、不依靠灵气便提升实力，多半也跟信仰之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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