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试药人，就想要一枚筑基丹？”
方平皱了皱眉，对此老的贪心有些不满。
说不客气的，以他这把年纪，就算把自己命卖了，都不值一枚筑基丹。
老者却轻易不愿退让：“试药何等危险，老朽是做好丢了性命来的。何况一枚筑基丹，对前辈而言算不上什么，老朽也只是想为后人留下一点馈赠罢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
方平的确不在乎一枚筑基丹，但此老自以为拿捏了他的态度，让方平很不喜。
他倒也没有以势压人，既然对方不愿，那便换人便是。
大离修仙界那么大，仙舟坊市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总有快要老死的筑基修士，愿意发挥余热。
反正方平也不急于一时。
身为金丹修士，他还有四百岁可活呢，足以熬死两代筑基！
见方平不为所动，直接让他走人，老者顿时有些慌了。
他有心想要再做让步，然而方平已经不给他机会，只能懊恼的离开了元阳舟洞府。
方平当即让无尘丹阁放出消息，继续寻找人选。
这一次，总算是运气不错。
半个月后，一个才从外地迁入仙舟坊市的修士家族，有一位筑基初期老者，得知方平乃是金丹修士后，主动提出愿意试药。
而他的条件，相比于先前那位筑基修士就正常多了。
一是让家族内的一名族人，加入无尘丹阁，成为伙计。
二是要了一批供练气期修士修炼的凝元丹、培元丹。
一切谈妥后，方平不再迟疑，招来了四名人选，将提前炼制好的蕴神丹分发给四人，让他们依次吃下。
几名练气后期修士，都是仙舟坊市本地人，早就听说过无尘丹阁的名声，对方平的丹道造诣很有信心。
但这毕竟是一种全新丹药，究竟有什么后果，谁也不敢保证。
正因此，三名练气后期修士吞下丹药时，脸上多少是有点视死如归的神情的。
“这蕴神丹，可是本座精心推演多次，更兼得到地火玄宫给予的、记载了大量上古丹道的典籍相助。当有九成把握，不会出大的问题。”
对此，方平还是很自信的。
再者，上次修改养脉丹，也一切顺利，没出任何意外。
但就在他对几名练气修士凝重神情有些不以为然时，让方平眼皮一跳的一幕发生了。
其中一名练气后期修士，吞服丹药才数十息，骤然发出一声惨叫，满脸痛苦的捂住脑袋。
仅仅慢了片刻，另外两名练气后期修士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感到剧烈的头痛。症状最厉害的一人，甚至忍不住以头抢地，撞的满头是血仍未停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脑袋的剧痛。
“这……”
怎会如此？
方平一时间，竟然没想到问题究竟出在哪。
还没等他做出应对措施，先前寿元近乎耗尽、全靠法力吊命的那名老者，身体骤然一歪，失去了气息。
显然，本来就已经是强撑的他，此刻遭此折磨，再也支撑不住，撒手而去！
虽然早就知道，试药会有丢掉性命的风险，但真正看到这一幕，另外两名练气后期修士还是不由面色一白。
只是，尽管心中惊惧，两人还是选择了咬牙硬撑。
不仅仅是因为来之前就下定了决心，更因为他们已经收了好处，担心就此退却，会惹怒这位金丹老祖。
他们俩固然是年岁无多，不在乎一位老祖的怒火，但都还有家族后人。万一这位老祖脾气不好，迁怒于他们后人，那可就糟了！
四名试药人中，唯有那名筑基期的老者，状态稍微好一些。
他虽然也有相同症状，但毕竟已经诞生出真正的神识，勉强还能承受住这种痛苦。
见方平看向自己，老筑基甚至还能挤出一点笑意，尽量组织言语，向方平描述他此刻的状态，以及吞服药力后的全程感受。
“吞服丹药后，身体先冷后热，神魂犹如被尖锥用力凿击，眼前出现重影和幻觉……”
筑基老者的描述有条不紊，看的出来，此人对丹道似乎也有起码的了解，其描述的一些药力、药性的变化，非常清晰精准，着实帮了方平不小的忙。
盏茶功夫后，似乎是药力稍稍衰退，又或者逐步适应了这种剧痛，另外两名还活着的练气后期修士，也缓过一口气，勉强能开口说话了，吃力的描述起自己的感受。
而他二人的情形，跟筑基修士的遭遇还有些不尽相同。
“症状居然还有不同……这倒是奇了！莫非……”
方平绞尽脑汁，结合三人的感受，总算是想到了几个可能的原因。
其中，最可能的问题，还是出自他贪图药效，人为对蕴神丹的品阶进行升格，某种程度上导致了原本丹方的基础架构失衡。
“看来，丹方的修改，还需要更为谨慎一些。我先前，多少是有些过于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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