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在日月楼喝到深夜。
炎阳酒坛空了七坛，月光酒喝了两坛，三千年份的被袁鸿一口气灌了半坛，当场经脉差点冻僵，被张茵茵扇了两巴掌才缓过来。
离开酒楼时，军营已经安静。
黑色营帐间亮着零星灯火，巡逻士兵五人一队来回穿行。
万箭王给林玄指了编外下级士兵的营地区域：“你在东区十六号帐，陆文杰在隔壁。明天开始自由活动，三个月后来集合就行。”
林玄点头。
他走向东区营帐，手中的灰色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军功：零。
……
三个月转瞬即逝。
林玄从东区营帐走出时，军徽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二十七”——下级士兵升上级士兵需要一百军功，他利用三个月时间在军营演武场接了几次清剿周边虚空兽的任务，攒下这些军功。
传送阵广场上，万箭王已经组织起五百人队伍。
五位百夫长站在队伍最前方。刘迪身形魁梧，背着一柄宽刃重剑；
司马飞面容瘦削，腰间挂着两把短刀；袁鸿双臂环抱，正咧嘴笑着；
张茵茵一身紧身皮甲，勾勒出火爆曲线，胸甲被撑得高高隆起，腰间露出一截雪白腹肌；血拳王双手缠绕着暗红色绷带，拳骨突出。
“林玄！”袁鸿招手，“这边！”
林玄走到袁鸿身后。陆文杰也在，站在刘迪麾下队列中。
万箭王扫视一圈，沉声道：“五百人满编。出发。”
传送台亮起炽白光芒，空间扭曲，五百人消失在光柱中。
再出现时，已在天目星。
这颗星球表面遍布金属堡垒，虚空中悬浮着数万座炮台，炮口指向星河深处。一队巡逻士兵飞过来查验，万箭王出示出战令——金色令牌上刻着“雪空冥”三字。
“放行。”
万箭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战舰。
翠绿色舰身长达万丈，流线型舰体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天尊者级阵纹，舰首呈尖锥形，舰尾展开六对翼翅，每一片翼翅上都镶嵌着拳头大的灵晶。
“中型天尊者级幽冥战舟。”袁鸿吹了声口哨，“万箭王，你这艘战舰能硬抗轮回境七重天一击吧？”
“扛不住。”万箭王平静道，“但轮回境五重天以下困不住它。登舰。”
五百人飞入战舰。
舰内空间极为宽敞，大厅铺着暗红色地毯，墙壁上悬挂着星图，中央摆放着数十张紫木桌案，桌上已经摆好酒壶和灵果。
“三天后抵达玄武废墟深处。”万箭王走向舰首操控室，“自由活动。”
战舰起飞，瞬间加速至半光速，虚空撕裂，舰身没入空间扭曲通道。
大厅里，众人各自落座。
血拳王倒了一大碗烈酒，对着身旁几个老兄弟道：“上次出征，老子攒了八百贡献值，兑换了一门天尊者级拳法秘典。军队贡献值比灵晶好用，杀一个影煞族下级士兵得五点，上级士兵二十点，百夫长直接给两百点。”
“小都统呢？”有人问。
“一千点。”血拳王灌了口酒，“问题是小都统身边至少跟着五个百夫长，难啃。”
另一桌，刘迪、司马飞、张茵茵、袁鸿围坐在一起。
司马飞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林玄，你的霎那青冥天罡剑界在战场上能覆盖多大范围？”
“全力施展，万里之内皆可覆盖。”林玄道。
张茵茵美眸圆睁，胸前波涛随动作微微一晃：“万里剑界？！当年我在准圣阶段，剑意领域才覆盖三百里。”
“他有九劫剑。”刘迪沉声道，“九劫剑第九劫能斩轮回境七重天。不过那种力量他自己也承受不住。”
“那也够了。”司马飞眼中闪过精光，“影煞族士兵擅长虚空隐匿刺杀，剑界刚好克制。林玄，这次战斗你放开了杀，军功攒够直接升百夫长。”
袁鸿拍着林玄肩膀：“搞不好杀一个小都统，直接跳级升小都统。”
“没那么容易。”万箭王的声音从舰首传来，“影煞族小都统都是轮回境三重天以上，身边亲卫全是百夫长级。我当年遇到过一个老古董尊者，轮回境九重天，藏在一颗荒星内部沉睡，被战斗惊醒后一巴掌拍碎了七艘天尊者级战舟。”
司马飞干笑两声：“那种老怪物还是别遇到为好。”
三天时间在交谈中过去。
战舰猛然一震，从空间扭曲通道中脱离。
万箭王收起幽冥战舟，五百人列队悬浮在虚空中。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星河，星辰稀疏，大片大片的虚空呈现出扭曲的灰白色，像是被某种力量撕裂后又勉强愈合的伤疤。这就是玄武废墟——远古时期玄武圣兽陨落之地，残留的力量将这片星域彻底化为虚无之境。
“列阵前进。”万箭王下令，“斥候前出三千万里。”
林玄跟随队伍飞行，同时催动灵视之瞳的部分能力。
他的双眼泛起淡金色光芒，视线穿透虚空，观察范围扩大到一亿里。无数信息涌入脑海——碎裂的陨石带、残留的能量漩涡、虚空裂缝中逸散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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