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灵境第十一个月。
竹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数万块灵晶在林玄周围围成了一个环形阵法，每一块灵晶都在剧烈颤动着，海量的精纯能量被抽取出来，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洪流，从上空倒灌入林玄体内。
林玄盘坐正中，衣袍鼓荡，肌肤表面青筋暴起。
体内的本源正在沸腾。
玄牝之门在他丹田深处剧烈膨胀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吞入海量能量，每一次膨胀都将本源向外推进一分。这种膨胀和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像一颗即将爆发的心脏。
三重天到四重天的壁障，是一道看不见的关隘。
无数武者在冲击这一关时因为本源不够精纯、积累不够雄厚而失败。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本源受损。
林玄等了十一个月，就是为了将失败的几率压到最低。
现在，他有接近十成的把握。
轰——！
体内一声闷响，玄牝之门猛然膨胀到了极限，那道困锁他将近一年的壁障在这一瞬间寸寸碎裂。
竹屋剧烈摇晃，竹壁上炸开数十道细密的裂纹，但整座屋子没有坍塌。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林玄体内冲天而起，穿过屋顶，直贯云霄。
轮回境四重天。
成了。
林玄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雄浑了数倍的源力正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流转。原本如暗河的源力此刻变成了一条咆哮的大江。本源精纯程度和雄厚程度，都远非三重天时可比。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化为粉末的灵晶，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冲关，就消耗了数万块。
四重天需数万，五重天恐怕要十数万甚至数十万。
越往后，每一步的代价都呈几何级数增长。
又过了七天。
林玄用这一周时间将四重天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将那些躁动的源力一点一点纳入掌控。当最后一丝游离的能量被本源吞噬炼化后，他才起身，推开竹屋的门。
天墟灵境的阳光透过穹顶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林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
走出竹屋的第三步，林玄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犹豫，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青冥天罡剑界正在自行运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丹田深处，那片剑界的范围在无声扩张。原本只覆盖身周三丈的青冥剑气，此刻正在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每一道剑气都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利。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嗤嗤声，那是游离的灵气被剑气自行切割的动静。
第四重巅峰。
他在轮回境三重天时，剑界卡在这个关口整整十个月，无论如何磨砺都无法突破那层屏障。但现在，随着本源踏入四重天，那层困锁剑界的壁障就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溃千里。
剑界的核心处，那道青冥剑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每旋转一周，剑界的范围就扩大一分，剑气的威力就提升一成。
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剑界终于停止扩张时，它的范围已经达到了身周十丈——是之前的整整三倍有余。更重要的是，剑界内的每一道剑气都带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这是第五重青冥天罡剑界的标志。
十倍。
林玄默默估算了一下。剑界从第四重巅峰突破到第五重，光是剑气威力的提升就接近十倍。如果算上范围扩张带来的优势，整体的实战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右手虚握，九劫剑从储物空间中滑出，落在掌心。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剑界的蜕变。
“该闯塔了。”林玄自语。
斗战圣塔和生死玄塔，是天墟灵境中最核心的两座试炼之地。前者考验正面战斗能力，后者考验实战生存能力。在天墟灵境待了将近一年，他只闯过斗战圣塔前三层和生死玄塔前两层。
不是不想闯，而是不愿意浪费灵晶。
闯塔一旦失败，第二次挑战需要缴纳灵墟币。三重天时他对上轮回境六重天以上的对手，胜算不足三成，没必要冒这个险。
现在不同了。
——
斗战圣塔前，依旧有七八个武者在排队等候。
这座通体漆黑的巨塔耸立在天墟灵境的核心区域，塔身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塔门上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灵境符印投影，上面实时更新着每一个闯塔者的层数和排名。
林玄抬头扫了一眼。
第四层以上的名字，只有七个。雷霄仙子古晴雪、周天罡、李玄风、萧轻雨、陆云飞、燕红绡六人都停留在第二层。
杨破霄的名字挂在第三层，而无双王阿九的名字刚刚从第四层消失——看来她已经通过了第四层。
他的目光在第四层的通关记录上停顿了一瞬。
无双王阿九的通关时间是一个时辰。
林玄收回目光，走向塔门。
排队的几个武者认出了他，低声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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