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鋆之到最后也没能如愿,让沈官丞险之又险地争分夺秒地给抢救了回来。
清醒后鋆之不言不语了很久,任沈官丞再温柔再小心、说再多做再多也还跟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一般,对男人不理不睬。即便是沈官丞再用那些强硬手段喂饭喂水之类,也不声不响得跟个死人似的。
中途,沈官丞还把鋆之可能的熟识全叫了过来谈心,但整栋别墅的人都轮完了,也不见阿鋆有丝毫的动容,就好像之前失去听觉时全然感受不到外界的声音似的,只是检查后并没有。
可他真不想看着人继续这样下去,他喜欢的小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灰暗无光的……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阿鋆心里,他的存在根本毫无轻重,他怎么可能留住人呢?他要怎样才可能留住人呢?
后来参考方筠季的建议,沈官丞常常抱着或推着人去空气新鲜风景秀美的地方散心,也允许沈君汀陪着,虽然即便是小孩开口,人也仅会点头摇头敷衍了事罢了。
但往往在那种时候,他都是羡慕嫉妒的。
甚至趁着鋆之睡着的间隙,守在人身边说了好多好多后悔的话,哽咽的动静和落泪时一样无声无息,小心翼翼着只敢在最后捧起人一只手贴在唇边轻吻,最后以一句“对不起”谢幕。
不过实际上鋆之什么都听到了,但依旧没想过回应什么。
他和【沈】之间早就没可能了。
就算他知道,当初是他自己选的路,而因为他的欺骗他的伤害才导致阿丞如今这样狠心地针对自己,但他还是觉得难受——不止因为阿丞对当初他的那些善意真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更因为奶奶的死,名为“他的家人”的一条性命就横在他们之间,他们怎么可能有所谓的未来?
虽然这也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所以他才不会因为奶奶的死一定要求阿丞一命还一命,但他……真的做不到不去恨。
他不能当奶奶的死不存在。
而到了如今,鋆之其实还是没有打消自杀的念头的。
只要一有机会,死亡的选项就会跳出来,再明晃晃地驻足在他脑海里。
可惜沈官丞总会阻挠,甚至在他第三回自杀时没忍住和他发了脾气。
鋆之也毫不示弱,他不喜欢男人这样随心所欲掌控他生死的感觉。
他知道他很弱,也知道沈官丞可能因为各种不如意表现出自己偏执疯狂的一面,毕竟他们之间的误会还没解开,不过这一次男人竟然是他没预料到的温柔——仅仅是吻了他一次而已。
末了就是卑微的乞求,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男人在哭。
但他回应的却是继当初后的又一次谎言——当初他不得已迎合着那个男人为避免阿城受多的伤害又还能时不时见到阿城的时候。
他说他厌恶和男人■,说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远比不上韩栩言;还说既然将他送了人,就不要再这样虚情假意地来恶心他了;更坦白他知道男人恨他,知道男人做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复仇,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地折辱他伤害他,就和当初的他一样。
沈官丞听了这些话自然气急,一时没控制住就险些失了分寸,好在最后想起人的身体情况,顾忌着没有真的做绝做到底,但却对人的话留了心眼。
追问时沈官丞没能得到真相,反倒让鋆之想清楚了韩栩言的诡计多端。只是他也想不通对方到底有什么样的身份手段,竟然能在阿丞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且来去自如。
不过近来沈官丞几乎时时刻刻陪着他,韩栩言倒是很久没有在他眼前晃悠了,连噩梦的次数都少了,大抵他还是有点贪恋阿丞的怀抱吧。
但不该这样的,他该死心,更该死。
所以他继续引诱,放浪形骸,自甘堕落,盼着沈官丞把他折磨死最好,还要带着恨意,所以他故意在男人面前一个劲夸韩栩言如何如何好,又贬低男人如何如何差劲。
结果本来倒也如他所愿,他被彻彻底底圈禁在了那个房间,或者大部分时间都被锁在那张床上,和之前他决定赚够钱还给沈官丞并果决离开的那次一样,却偏偏在他以为男人会往死里折磨他的时候,对方竟只折磨了他那一夜,便就再没碰过他了,连禁锢他手脚的绳索都顾忌着——选了软绳隔了软垫。
他连咬舌自尽都试过,但结果不是陷在小心翼翼的吻里就是被堵被封,男人真是把他所有自杀的路都挡得死死的。
一直到他咬牙切齿对阿丞说出“我恨你”那3个字为止。
他一再强调自己对男人只有当初的戏弄,强调他对韩栩言才有真心,强调男人害了他奶奶的这条命——他们只会是一辈子的仇人。
就怪阿丞总在纠结犹豫,即便当下听着生气,态度稍微强硬,但实际上还是存在那种他不看好的想法吧——以为他是为了求死气急败坏选择激怒自己,虽然他确实是想如此。
所以“我恨你”这句话他重复了3遍,连带着——还骂了沈官丞“恶心”“让他厌烦”“总自作多情”,却不想男人在沉默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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