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的声音从上方缓缓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墓碑,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居酒屋发生的事情,无惨不可能说出来,便拿死去的下弦之伍累做文章。
“我现在想问的,只有一件事。”
“累被杀死了,他是下弦之伍。”
“为什么下弦之鬼,会如此地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他们无法呼吸。
没有鬼敢回答,甚至不敢去思考答案。
他们只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惨大人的情绪非常糟糕,糟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随时可能爆发的临界点。
“成为十二鬼月,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开始吃更多的人,开始变得更强,开始对我更有用。”
“可是一百多年了,上弦的成员,没有一个变过。能杀死鬼杀队那些‘柱’的,也永远是上弦。”
“但是下弦呢?”
无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恐惧,像是在给他们时间,去仔细品味自己的无能与废物的本质。
“换过多少次了?”
猩红而又冰冷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抖得最厉害的那个鬼身上。
“零余子?”
被点到名字,零余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其他的下弦鬼却松了一口气。
“我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没有完成。”
“面对区区一个人类剑士,你居然逃跑了。”
“你是怎么有脸继续活下来的?”
“不!不是的!请听我解释!”零余子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我有为了您赌上性命去战斗!真的!只是……只是对方太强了,我根本不是对手……”
“哦?”
无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你的意思是,你在否定我所说的话吗?”
否定也好,认同也好,其实答案不重要,现在鬼舞辻无惨只是单纯想要泄愤而已。
无惨那身华丽和服的宽大衣袖中,猛地伸出一团蠕动的、不可名状的血肉。
那团血肉发出湿滑的撕裂声,在空中迅速膨胀、变形,转瞬间就变成一个长满了层层叠叠利齿的怪物,张开腥臭的大口,朝着零余子的头颅凶狠地咬了过去。
那股混合着腐肉和旧血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零余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怪物喉咙深处那扭曲蠕动的肉壁。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阴影和死亡将自己完全笼罩。
就在这时。
一道刀光闪过。
那道光快得无法捕捉,甚至没有声音,只在所有鬼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炽热的、太阳般的赤红色残影。
扑向零余子的血肉怪物,在半空中猛地一滞,然后从中间被干脆利落地斩断。
那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
被切开的两半血肉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疯狂地蠕动了几下,就迅速消解,化作了两滩毫无生机的烂泥。
零余子得救了。
她和其他几个下弦鬼一样,都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呆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们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火焰般赤红色的羽织,额头上长着斑纹,一头同色的高马尾肆意地散在身后,连那双深邃的虹膜都是纯粹的赤红之色。
他手中握着一把日轮刀,但刀身却仿佛在燃烧。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太阳一般。
他是谁?
他是怎么出现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的?
看打扮,似乎还是一个带着刀的……猎鬼人?
所有下弦鬼的脑子里都充满了疑问和无法言喻的惊骇。
而那个男人,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鬼们,仿佛他们只是地上的尘埃。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的赤红眼眸,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诡异空间,直面上方那个代表着绝对权威、化身为华服女人的身影。
“无惨。”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又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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