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白的精神中。
没有黑夜牧歌经常塑造出的各色风景。
有的只是苍白与空洞。
辰北站在这里，身穿着过去上班时常穿的工作服，双手插进裤兜。
对面响起了笑声，由远及近。
笑声是从一团诡异的红光中传出的。
这红光来自域外星空，是宇宙深处的恶意。
在它的“家乡”，它不过是个卑微且渺小的存在。
但是在别的星球，它足以为祸一方。
“我们又见面了。”红光笑道。
“有客人来，总得招呼一下。可惜我这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辰北道。
“很快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你放心，很快你的精神世界，就会被我污染，你将欣赏到宇宙深处最疯狂的景象。有些极端的恐怖存在，体积甚至超过恒星。到底是它们更加古老，还是宇宙更加古老，这都是个问题。连我都没有答案。”
“无所谓了，只有糟糕、更糟糕、更更更糟糕的区别而已。现在，就算你说宇宙是个甜甜圈，我也不会惊讶。”
“哈哈，甜甜圈……你还是挺有幽默感的嘛！吞噬你之后，让我看看你的记忆里有多少笑料吧！亦或者，你的人生才是最可笑的？”
“呵呵……哈哈哈……对啊，我的人生才是最他妈可笑的。一旦想开了后，什么都变得可笑了。”
辰北发出苍白的笑声，整个苍白的精神世界都产生了共鸣。
红光在笑，他也在笑。
欢声笑语中却没有一丝真正的快乐。
红光怀疑辰北疯了，或许这是可趁之机，它朝着辰北飞了过去。
准确的说，是飞向了辰北的意识体。
双方的距离迅速缩短。
辰北甚至做出了一个张开怀抱的动作。
就在红光即将击中辰北的一瞬间。
辰北双手齐出，一把抓住红光，然后做出飞扑动作，将红光按在了地上。
辰北张开了嘴。
没错，就是张开了嘴。
朝着红光一口咬了下去，光芒本应该是虚无的，这一口却实实在在的吃到了东西。
“啊！！！”
红光笑不出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辰北咀嚼几下，将吃到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里面有极致的疯狂，还有那些死者的惨状。
没有比这更难吃的东西了。
可以想象成，辰北吃下去的是一口沉重的负能量。
他的精神体感觉到强烈的不适，本能的想要吐出去。
他强忍着呕吐感，张开嘴，再一次咬下去。
“啊！！！”红光再次发出惨叫，“快停下，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想吞噬我么？我只不过是做了你想做的事情。顺便一提，你可真难吃。如果能换的话，我宁愿去路边翻垃圾桶。”
辰北继续享用自己的大餐，一次次张嘴撕咬红光。
红光已经不是笑不笑的出来的问题了。
它是真的怕了，又是恐吓，又是求饶，后面变成胡言乱语。
直至连话都说不出。
红光暗淡下去，变成了风中残烛的状态。
辰北没有停下，继续一口一口撕咬。
无数死者的记忆涌入脑海。
每个人都是被笑哥虐杀致死的，死前承受非人的折磨，死后产生无穷的怨念。
世上从来都不缺少悲剧。
最后一口下去，红光彻底消失了。
辰北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身体不停颤抖，那种作呕感还是很强烈。
他要极力咽下吃下去的一切，一丁点都不能吐出来。
之前他经历过漫长的肉体折磨，折磨到麻木。
这一次换成了漫长的精神折磨，同样折磨到麻木
还能痛到哪去呢。
辰北逐渐平息下来，从地上缓缓站起，抬头看着虚无的上方。
整个精神世界依旧苍白，但是面积比之前扩张了一倍不止。
精神世界的深处，传出了一声夸赞。
“干得漂亮。”
是黑夜牧歌的声音，他做为寄宿在这里的外来者，肯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辰北没有转头，仍然看着上方。
那是一种柔和的苍白，不会像阳光那样刺眼，很适合长时间的凝视。
“吞噬另一个精神体，似乎没那么难。”
“将来保不齐我会把你也给吃掉。”
“它刚才叫的那么惨，说明过程一定很痛，到时候你可别哭。”
辰北平静的说出了一番可怕的话语。
“呵呵，”黑夜牧歌发出冷笑，“夸你一句，狗尾巴就翘上天了。你还差得远呢。”
“那要不要现在试试？”
辰北移动脑袋，冰冷的双眼，看向了黑夜牧歌藏匿的方向。以前他不确定黑夜牧歌藏在哪里，现在已经可以明确感知到了。
沉默。
还是沉默。
“还不到时候。滚出去忙你的吧。别打扰我睡觉。”黑夜牧歌打破了紧绷的沉默。
外界的系统提示响起。
辰北想了想，离开了精神世界，在现实中睁开双眼。
当然，这个现实世界要打个引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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