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店员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赶紧捂住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着笑。
唐冉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晕，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猛地抬头瞪向姜小川，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换了衣裳，蝶舞镖未在身边。
“你——”她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商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人声瞬间低了下去。
姜小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目光锐利地射向骚动传来的方向。
唐冉也瞬间收起怒意，手不自觉地护在腰间，哪怕知道没带武器，本能的戒备姿态却一点没少。
只见商场入口处出现了三道格格不入的黑色身影。
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顾客不自觉地后退。
其中两人的气息姜小川很熟悉——正是上次"请"他去见皇甫敬斋的那两名供奉。
但站在前方那个肿眼泡的老者，才是真正让姜小川心头一紧的存在。
这老者看似平平无奇，但姜小川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是实打实的半步涅盘境强者甚至更强。
这等境界的人，已经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甚至能够强行冲击涅盘境。
‘你的呼吸乱了。”
唐冉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定格在姜小川脸上。
姜小川心里发苦，正要开口，另一侧又传来动静。
抬眼望去，只见鬼先生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身后同样跟着两个供奉，两人气息阴寒，是宗师境的实力！
“喂，”
姜小川碰了碰唐冉的胳膊，“如果我答应你们首领的搜魂，你们会不会真保我安全？”
皇甫家和司徒家的人同时现身，除了冲着他来，姜小川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这背后站着的是两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所以他这句话绝非玩笑。
司徒家派人来这干什么，姜小川不清楚。
但既然皇甫家的人出现在这里，那只能说明是皇甫敬斋的授意，其目的不言而喻。
一个月的约定，作废了！！
“你认识他们？”
唐冉挑眉。
“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吗？”
姜小川眼神死死盯住商场中厅的方向。
话音刚落，就见皇甫家的老者和鬼先生正好在商场中厅碰面。
两人在相距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鬼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假笑，“皇甫家的老鬼，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难不成来给小情人买裙子？”
老者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不人不鬼的家伙，管得倒宽。”
两人眼神交锋的刹那，尽管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到了这个境界的武者，即便只是气息的轻微波动，也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几个路过的顾客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头也不敢回地逃离了这个区域。
紧接着，两拨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姜小川所在的方向。
姜小川暗叫不妙，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两拨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各自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姜小川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这戏剧性的转折，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郁闷。
唐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看来某人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姜小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回过神来，他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皇甫家和司徒家的人兴师动众来商场，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走得那么干脆，反而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或者...在等待某个更重要的时机。
他正琢磨着其中蹊跷，却见唐冉脚步已经朝着皇甫家人离开的方向迈了出去。
姜小川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放手。"
唐冉眉头紧皱，全然没有刚才挖苦他的性质，“这种境界的武者都在炎旅的监管名册上，他们同时出现在这太反常了。我必须查清缘由，以防事态失控。”
“你该不会想直接上去质问吧？”
见唐冉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姜小川顿感头疼。
“不然呢？”
唐冉反问，“他们有义务配合调查，这是规矩！”
姜小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姑娘未免太过耿直，即便亮出炎旅的身份，对方难道就会说实话？
“想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必打草惊蛇？”
姜小川不再与她争辩规矩，他比唐冉更想弄清这两拨人的来意，尤其是皇甫家的动向，“跟我来。”
没有任何犹豫，姜小川选择了跟在皇甫家供奉后面。
一来他的纯阳之体与鬼先生相克，对方容易感应到他的气息，暴露风险大。
二来，比起司徒家，他对皇甫家或者说皇甫敬斋的下一步动作更感兴趣。
唐冉被他拉着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挣脱：“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姜小川回头，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她耳边：“如果你不想被他们发现，就别乱动。”
他凑近的瞬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唐冉的耳廓，让她耳根微热。
“没感觉到吗？你现在的气息已经被隐匿起来了，跟普通路人没区别。”
唐冉一愣，下意识地运起气，试着感知自己的武者气息 —— 以往一运气，周身就会散出淡淡的劲气。
可现在，不管她怎么试，那股熟悉的气息都像被一层无形的罩子裹住了。
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连她自己都快感觉不到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冉美眸闪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主修暗器，对这类隐匿功法涉猎不多。
以往执行任务时，没少因为这个吃亏。
但即便这样，她也知道，寻常的隐匿功法只能隐藏自身气息，姜小川居然能连她的一起隐匿，这实在令人惊讶。
姜小川拉着她拐进一条僻静的侧街，感知到皇甫家供奉的气息仍在不远处。
这才放慢脚步，坏笑道：“对我这么好奇？一个女人对男人产生好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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