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嘱咐道，“我现在不确定AC对这枚戒指知道多少，所以戒指的事还不能透露出去。”
童阅点头：“好，我知道。”
黎文杰临死前把戒指藏到她的玩偶里，自然是重要的东西。
回漳州的路上，童阅给李朝发了信息，才看到魏蓝的置顶朋友圈。
非常像秦博安的手笔，十分张扬。
如果不是军校学生身份摆着，他应该会更嚣张。
黎瑾末收到保镖发来的消息，看了一眼。
盛世保镖把康君城送去局子的路上，有人突然出现把康君城打了一顿。
谁派来的，黎瑾末心知肚明。
他只是没想到王之原会做到如此地步。
连盛世的人都没发觉王之原派了人暗中保护童阅，事发后前脚把派出去的人撤了个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后脚又明目张胆派人把康君城打残。
王之原，有点意思。
黎瑾末还没来得及跟童阅说，赵呈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童阅怎么样了？”
电话他早就想打了，碍于黎瑾末这个正牌男友在，他没细问李朝。
黎瑾末问：“还好。有事？”
赵呈允担心童阅的安危，他能理解。童阅受伤，他瞒也瞒不住，自然没有阻止李朝通知赵呈允。
“康君城进局子的路上，被人打残了手。谁干的？”
黎瑾末反问：“不是你吗？”
“你的人守着，我哪有本事派人近他身。”
“是谁没什么差，不会对童阅不利就是了。”
这话的意思，是让他别再追问打探这人的来路。
能在盛世保镖跟前动人，实力不容小觑。
赵呈允明白黎瑾末的意思，挂了电话。
黎瑾末给童阅倒了杯热水，按了与驾驶室的通话按钮，让保镖到漳州后先去甜食甜客买糖，再去艺大。
童阅问：“那两个保镖，是谁派的人？”
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明白，除了盛世的保镖，谁还能了解她的行踪，避开盛世的保镖暗中保护她。
“王之原，军校同届的学生。”
童阅惊诧。
军校入学审核有多严格自不用说，这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安插了人手在自己身边，不知是敌是友。
“他……身份有问题？”
黎瑾末点点头：“问题很大，昨晚调查出来的。具体的，以后再谈。”
他把座椅调整了位置，又拿了毯子：“现在先睡觉，到地儿叫你。”
童阅昨晚没睡好，天也还早，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黎瑾末把手机调成静音，关了车顶的灯，靠进座椅闭上眼。
许泽然和程飞配合的很不错，在秦博安的带领下，顺着沈志高这条线，顺藤摸瓜查出了不少东西。
刚进猎鹰便能钓到大鱼，秦博安没看错他们。
王之原本名宋原，生辰不详，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没错。
六岁时被一对华侨夫妇领养，后来被遗弃，辗转失了踪迹。
再出现时，是被人送到一家私立医院接受救治。
当时病历本上描述的病情很奇怪：全身针孔处红肿有硬节，血氧反应较差。药物刺激下会有过激反应，畏光畏火，不善言语，神智不清，现给予神经系统疾病治疗。
病例只记录了两天，便因病患出院而停止了。
按照王之原当时的身体情况，病愈出院的可能性为零。
他是被强制带走的。
这一点在许泽然后续的调查中也应证了。
后来王之原的履历就干净多了，出国、回国，考取军校。
黎瑾末反复想了十来遍，不得不承认，王之原很有可能和他一样，曾被抓进AC做活体实验。
王之原层短暂的两日就诊记录，他再熟悉不过。
王之原是A C的人毋庸置疑，他接近童阅也绝不是从甜食甜客开始的。黎瑾末起初怀疑王之原潜伏在他身边，只是为了监视他。
牵扯上甜食甜客派人跟踪童阅，到救下童阅，打残康君城，让他不得不深思——王之原的注意力并非只在他身上。
甚至可能在童阅身上。
他顾忌太多，没对康君城下黑手，可王之原动手了。
这让他觉得，王之原不单是因为监视他而关注童阅的动向。
王之原在AC地位绝对不低，与他而言，是敌非友。
对童阅呢？单从王之原派人救童阅，打残康君城看，并非想要交恶。
对童阅的事，王之原了解多少？
一个从活体实验中逃过的人，如果知道童阅也是出逃的实验体，会如何待她？
抓童阅回去？
还是用童阅来威胁自己？
或是，其他的考量？
他不知道。
不论是哪种可能，王之原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为了童阅的安危，他不能放任王之原不管。
既然王之原站在明面上了，那他也有必要同王之原好好聊聊了。
车子停在甜食甜客门前，黎瑾末进去买了几样童阅喜欢的糖。
出门前下意识看了一眼店内的摄像头，顿了一步，才继续走。
上车后给赵呈允发了消息，让他把监控视频传给自己。
不出意外，王之原一会儿也会到这里来买糖。
他还有需要应证的事儿。
开回来的商务车车牌号没有录入系统，艺大的校门他们进不去。
童阅戴上口罩，也挡住了脸上的伤。
黎瑾末拉着她的手两人下车，步行进校。
冬季的冷风吹着，让人不自觉打颤。
漳州艺大第一波考完试的学生已经放假，校园内来往的人少了很多。
黎瑾末把人送到寝室楼下，转身往赵呈允的宿舍走。
赵呈允从一堆数据里抬头瞥了他一眼，指指手机，道：“这么着急，想看什么？员工刚发过来的，转你了。”
黎瑾末要他店里的视频，他没疑惑是假的。
等他把手上的数据审核完，还打算亲自去问呢，没想到黎瑾末先找上门来了。
黎瑾末没着急看手机，拿起他工整书桌上的几张废纸，随意翻看。
书桌上的大屏联排电脑上，是他看不懂的桥梁设计图。
不可否认，赵呈允是天生的建筑设计人才。
黎瑾末只知道他的设计拿过国际大奖，算是行业的佼佼者。
倒是没有亲眼见他专注的干自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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