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泽看见了他们。他看见林芝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种破罐破摔的东西。
“对。你说得对。”魏承泽说。他看着许致临，但话是对所有人说的。“我对她还有感觉。我不甘心。她是我唯一后悔的事！”
他转过身，面向林芝安。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周述吗？”魏承泽问。他的声音开始不稳，但他没有移开眼睛。“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是因为我听说有人在追你。我坐不住了。我想来看看。但我没有资格。我是你前任。我没资格吃醋，没资格不甘心，没资格站在这里说这些话——”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但我就是想来看看。看看追你的人是什么样的。看看你是不是过得比以前好。看看——”
周述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动作不大，但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沉了沉。
“承泽。”
只一个名字。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低哑，但魏承泽像被按了暂停键。那声音里有很淡的警告，更多的是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你别过来。”魏承泽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开。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常态。但那常态是硬撑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他走到林芝安面前。
“对不起。”魏承泽说，“不是为刚才的话。是为以前。我那时候太幼稚，觉得你一定会等我。我没想过你会不等。也没想过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他顿了顿。
“周述是更好的人。我知道。”魏承泽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放不下，还要装大方。”
林芝安看着他。这个人是她的前任。她曾经喜欢过他，后来分开了，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魏承泽，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魏承泽，是一个把铠甲拆下来的人。
“你不用道歉。”林芝安的声音很轻，但不是犹豫的轻，是平静的轻，浅棕色的眼睛干净漂亮，足够令人珍重，“以前的事，我没有怪过你。那就是我们的结果。”
魏承泽看着她。
“至于周述，”林芝安说，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周述一眼。周述站在几步之外，黑色冲锋衣立在暮色里，肩宽腿长，半张脸的轮廓沉在光影中，“我和他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
魏承泽低下了头，然后他点了点头。很用力，像在说服自己。
“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转向周述。他的眼睛还红着。
“周述。”他叫了他的名字，不是“舅舅”。
周述看着他。
“我刚才那些话，是真心的。”魏承泽说。他的声音已经稳了，但稳得发紧。“但你别以为我是在把你推给她。我没那么大度。我只是——没资格拦。”
周述开口，声音很低：“上车等我。”
魏承泽顿了顿，扭头看向许致临。他的眼眶还泛红，但眼神已经重新聚了焦，带着余痛未消的锋利。
“你。不用拿话激我。”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我眼里，还比不上我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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