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帐篷成了此刻营地最忙碌的地方,帐篷内外泾渭分明。
何垚等人守在帐篷外。没人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扇不时被掀开的门帘。
每一次帘子晃动,都能瞥见里面忙碌的身影和并排摆放的几张行军床。
老秦被安置在最里侧,身上盖着薄毯,裸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连接着数条输液管和监护线缆。
鱿鱼在中间靠左的位置,右臂已经重新用夹板固定,腹部的伤口也经过了处理。他脸上没有血色,但胸膛起伏还算有力。
另外两名重伤的蛏子队员在旁边,也在接受紧急救治。
蛏子自己坐在帐篷入口附近一张矮凳上,左腿的枪伤已被重新清创缝合,裹着厚厚的纱布。
他拒绝了躺下休息,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脸上野战油彩被汗水和泥水冲出一道道沟壑,更添了几分沧桑和狠厉。
吴应指挥着手下清理营地、统计伤亡、加固防御,不时过来低声汇报几句。
营地守卫和拽姐带来的人协同配合,效率很高,但气氛依旧沉重。
每个人都清楚,战斗或许暂时告一段落,但危机远未解除。
黑蝠主力虽然看起来已经渡河撤离,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留下潜伏的暗桩,或者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更关键的是,老秦和鱿鱼的伤势还是个未知数。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越升越高,帐篷内的温度也随着逐渐升高。医护人员的白大褂后背都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终于,那名负责老秦的主治医生直起身,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疲惫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走出帐篷,来到何垚和蛏子面前。
“秦先生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医生的声音沙哑,“腹部贯穿伤,失血非常严重,好在没有伤到主要脏器。肩部和腿部的枪伤也都是贯穿伤,弹头没有留在体内。感染是最大的问题。在那种环境下受伤,又在冰冷的地下河水里浸泡过,感染风险极高。我们已经用了最强的抗生素,清创也很彻底,但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危险期,能不能扛过去,要看他的意志力和身体底子。”
他顿了顿,看向蛏子,“至于鱿鱼先生,右臂肱骨开放性骨折,已经复位固定,需要时间愈合。腹部是锐器刺伤,伤口较深,但没有伤及肠道,清创缝合后问题不大。他也有些失血和轻微感染,但总体情况比秦先生好得多,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恢复。
另外两位重伤员,一个肺部被子弹擦伤,有气胸,已经做了闭式引流;另一个腿部动脉破裂,失血过多,现在生命体征不稳,还在抢救。”
医生的话像冰水浇头,让所有人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老秦还在鬼门关前徘徊。
“医生,请一定……尽最大努力!”蛏子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24小时监护。药品和设备……金老板之前调拨了一批最好的过来。但条件允许,秦先生最好能转移到医疗条件更完善的地方,进行更系统的抗感染治疗和支持。”
营地虽然暂时安全,但毕竟在野外,缺乏稳定的电力、无菌环境和更高级的医疗支持。
可贸然移动重伤员,风险同样巨大。尤其是对老秦这样情况危重的人来说,颠簸和环境的改变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何垚开口,“现在,请务必先稳住他们的伤势。其他的我们会好好商议。”
医生返回帐篷继续忙碌。
蛏子拄着棍子站起身,声音带出一股压抑的戾气,“黑蝠……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不仅仅是疲惫,更是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折损的队员、还有这一路被迫杀差点全军覆没的憋屈,像火一样烧灼着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冯国栋插话,“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治好伤员。黑蝠只要他们还在活动,总有清算的时候。但现在我们不能再分散力量,更不能主动挑衅。”
“老冯说得对。”何垚拍了拍蛏子紧绷的肩膀,“仇要报,但不是现在。蛏子,你也需要休息。你的腿伤不轻,别硬撑。”
蛏子咬了咬牙,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矮凳上,但眼神依旧扫视着营地四周,像一头受伤却不肯倒下的猛兽。
这时,卡莲和拽姐走了过来。
她们已经换下了沾满尘土的作战服,穿着干净的便装,但眉宇间的疲惫和警惕并未减少。
拽姐的娘子军们一部分在协助营地警戒,一部分在帮忙照顾轻伤员,井然有序。
“阿垚,伤员情况怎么样?”卡莲关切地目光望向医疗帐篷。
何垚将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卡莲的眉头微微蹙起,“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邦康城里现在虽然基本稳定,但赵家的残余势力可能还有暗桩,医院现在也未必完全安全。不过,魏家在城郊有一处私人疗养院,平时空置,设备和药品都很齐全,也有可靠的医生和护卫。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立刻安排,用最稳妥的方式把重伤员转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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