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拖到殿后的偏房，绑紧，堵上嘴。”盖苏文松开手，被扼住咽喉的校尉软软地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方才他察觉到这名校尉眼底的狠劲，知道留不得，便干脆下了死手。
死士们立刻将被控制的禁军拖走，盖苏文则带着阿骨打和金将军走进中枢殿。
殿内一片漆黑，只有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中央的龙椅孤零零地立着，椅背雕刻的金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将军，四门的消息还没传来，要不要派人去催？”阿骨打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知道，四门若不能及时控制，一旦天亮，禁军援军赶到，他们就会陷入重围。
盖苏文走到殿门口，抬头望向天边。夜色依旧浓重，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了。
他刚要开口，就见一名黑衣死士快步从宫道尽头跑来，单膝跪地：“将军！东门、西门、北门已全部控制，禁军守军要么被擒，要么被斩，没有一人逃脱！”
“好！”盖苏文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通知各队，守住四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另外，派人去后宫，将皇帝和后妃全部控制起来，不得伤其性命——我们要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是弑君夺位。”
“是！”死士领命而去。
金将军站在一旁，看着盖苏文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各项事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本是高句丽禁军的将领，世代忠良，却因三年前父亲被奸臣陷害，满门抄斩，他侥幸逃脱后，才投奔了盖苏文。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在禁军中潜伏，就是为了今日能报仇雪恨。
此刻看着皇宫落入盖苏文手中，他心中既激动又忐忑——他不知道，这场政变之后，高句丽的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复仇之路，又会走向何方。
盖苏文似乎察觉到了金将军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金将军，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等明日朝议，我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露奸臣的罪行，为你父亲平反。至于高句丽的天下——我为高句丽人，知道民心向背的道理，只要百官臣服，百姓安居，我不会为难任何人。”
金将军抬头看向盖苏文，见他眼神坚定，不似作伪，心中的忐忑稍稍放下，躬身道：“末将多谢将军。”
就在这时，后宫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又迅速平息。
盖苏文知道，那是去控制皇帝的死士动手了。他走到殿外，望着宫道上往来穿梭的黑衣死士，听着远处传来的零星打斗声——那是少数还在抵抗的禁军，但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整个皇宫，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姿态，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东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夜色渐渐褪去，宫墙上的琉璃瓦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远处的钟楼传来第一声晨钟，“当——”的一声，在寂静的皇宫中回荡，悠长而沉闷。
盖苏文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生的气息——那是权力交替的气息，是改朝换代的气息。
他转身走进中枢殿，在龙椅旁的台阶上坐下，阿骨打和金将军分立在他两侧，两百名黑衣死士则在殿外和宫道上布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殿外的晨钟一声接一声地响起，越来越亮的天光透过窗棂照进殿内，将龙椅上的金龙照得愈发清晰。
盖苏文闭上眼睛。“将军，文武百官应该快到宫门了。”阿骨打低声提醒道。
盖苏文睁开眼睛，眼底已没了先前的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威严。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宫道尽头——那里，已经有零星的官员身影出现，他们穿着朝服，带着疑惑和不安，正朝着中枢殿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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