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爸让我带给顾叔的。老山参,三十年不到,二十年是有的。让叔泡酒也好,炖汤也好,能补气。”
顾元成接过,拨开锦缎一角,露出里面黄杨木的盒子,盒面上刻着简单的灵芝纹样。他打开一条缝,凑近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若有若无地飘出来。他点点头,合上盖子,笑道,“有心了,代我谢谢许董。”
“哪里话,长辈们的情分。””许辰举杯,又敬了顾元成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顾元成放下筷子,用餐巾布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说起来,巴林银行,老牌英资,名头响,平台好。许总在那里做得风生水起,怎么突然就舍了,要自己出来单做?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许辰笑了笑,“巴林是好,在那样的机构里,你再能干,也就是一颗螺丝钉。按部就班,论资排辈,十年八年,熬到一个MD,算你运气好。”
“规矩大,架子也大。有些事,想做,层层报上去,等批下来,时机也就过了。再说了,人么,总想自己做点事。钱这东西,放着是纸,用起来,得让它生出筋骨血肉来,才对得起它,也对得起信任你的人。”
“那敢情好。”顾元成笑着接话,“自己当家,手脚放开,做得痛快。以许总的眼光和人脉,厚朴将来必定不可限量。”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对了,你们那边,刚开始千头万绪,要不要实习生?能打打下手,跑跑腿也好。”
许辰眉梢微扬,目光在顾元成脸上停了停,又滑向他身边一直没怎么插话、只默默吃菜、耳朵却支棱着的顾元浩,了然一笑:“怎么,顾总有人要塞给我?”
顾元成虚指点了点自家弟弟,“这小子,在贸大学金融,眼高手低,理论知识一套套,实务半点不通。寒暑假闲得长毛,净搞些不着调的事。我就想着,能不能找个正经地方,让他去熏一熏,见见真章。大机构门槛高,他进去也是看饮水机的料。许总这儿刚开始,想必是真刀真枪练人的地方。”
许辰看向顾元浩。年轻人立刻放下筷子,挺直了背,眼里有被点破“不着调”的些微窘迫,但更多的是被提及正事的专注。
“来啊!”许辰答应得爽快,笑容明朗,“不过古着顾总这话就见外了。元浩要是愿意来,我求之不得。别看厚朴刚成立,架子小,可手里的项目倒不算少,正是用人的时候。来了就能跟组,做项目,看材料,写报告,跟着跑调研,甚至上谈判桌见习,只要肯学,肯吃苦,比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公司前台打印、后台整理档案强。实务这东西,是摔打出来的,不是坐在教室里听出来的。”
顾元浩眼睛亮了一下,那句“上谈判桌见习”显然戳中了他,忍不住插了一句,“主要是什么方向的项目?”
许辰看了他一眼,“创投和股权投资为主,也有协助其他公司做兼并收购的。刚成立嘛,什么都做,什么都能做。等以后盘子大了,再细分也不迟。”
她说完,转向顾元成,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几分试探。
“怎么样,顾总,有没有闲钱?交给我们厚朴来打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至少,能让你的钱,比你放在银行里活得更精彩些。”
顾元成闻言,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划,将茶盏略略举起,对着灯光看了看釉色,像是忽然对瓷器有了兴趣。
“许总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这年月,钱往哪儿去,倒是门大学问。都说楼市热,可政策一会儿一个样,拿地的门槛眼见着水涨船高。股市么,前两年是伤了元气,如今刚缓过点劲儿,可里头的水,怕是比前些年更深了。热钱倒是到处窜,一会儿炒大蒜,一会儿炒普洱,我看最近连兰花、藏獒都跟着起浪,虚得很。”
“顾总看得明白。虚火旺,是因为实业的门,对多数人来说,还是窄了些,也重了些。制造业辛苦,利润薄如刀片;高科技门槛高,九死一生。”许辰微微一笑,拿起茶壶为他续了。
“钱这东西,最是精明,也最是胆小,总要找那看得见、摸得着,最好还能快进快出的去处。所以楼市、股市、乃至这些奇奇怪怪的炒货,就成了蓄水池。不过,”她话锋一转,放下茶壶,“蓄水池满了会溢,虚火旺了会伤身。长远看,钱终究要落到能生出筋骨、创造真实价值的地方去。”
“哦?”顾元成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有了些专注,“许总觉得,未来几年,钱会往这些地方聚?”
“不是觉得,是已经在了。”许辰身子微微前倾,“你看,前些年,大家抢的是资源,是牌照,是关系。往后,我看要抢的是人心,是老百姓每天睁开眼睛就离不开的那些东西。谁抓住了他们对更好一点的那点念想,谁就抓住了未来的金矿。这比盖房子实在,也比炒股稳当。房子有周期,股票有牛熊,可人只要活着,就得吃,就得喝,就得找乐子。这是门日不落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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