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闽州，马尾区。
一座烂尾楼天台。
夜风猎猎，吹得索菲亚的金发如同乱蛇狂舞。
她背对着格林，光翼尚未完全收敛，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微光，像是一对随时会振翅高飞的刀。
格林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灰蓝色西装沾满了玻璃碎屑，无框眼镜后的眼睛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
索菲亚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昌南那个劈断阿尔伯特手臂的异端，用的是雷电。”
“而湘南斩杀痘娘娘的那位天灾级异端，用的是火焰与金色小剑，他的眼神……让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阿尔伯特遇到的异端，和我遇到的，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格林沉默。
索菲亚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审视。
再加上圣彼得广场那场突袭，两位天灾级异端同时降临梵D冈，击杀红衣主教，重创十二门徒圣像后从容离去，格林，你还不明白吗？
她向前踏了一步，光翼微微张开。
以那位斩杀痘娘娘的异端为首，至少有两至三股东方势力，同时盯上了教廷！而且...他们获悉了东方特别项目的部分详情，否则不会有如此针对性的行动——黑山、川都、千寨、湘南、昌南，每一击都精准打在我们的节点上！
格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抻紧了西装下摆。
索菲亚盯着格林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六个计划，被破坏了五个……可以说，东方特别项目已经失败了。”
“格林，你在慈山育幼院埋下的那颗暗棋..……能否直接扭转局势？
格林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索菲亚怎么会知道慈山育幼院？！
那个地点，那个计划。
除了他和赫伯特团长，连教皇陛下都不知道的绝对机密！
那是他在闽州这十年间，除了策划六个事件之外，埋得最深的一张底牌！
索菲亚……格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干涩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育幼院？我只是在慈山那边...
格林。
索菲亚打断他，光翼地一声完全展开，圣光在夜空中刺目得如同信号弹。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现在就回国。”
“并且，我会劝说圣谕院大院长与我一同回国。”
“是你的刚愎自用导致了项目失败，阿尔伯特的牺牲毫无意义。”
“至于怎么向埃蒙德总裁判长解释阿尔伯特的牺牲……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转身欲走，光翼拍打，身形已悬空。
索菲亚，等等！
格林冲上前两步，声音嘶哑：站住！我说！
索菲亚悬停在半空，冷冷俯视着他。
格林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梳拢了一下金色背头。
慈山育幼院……赫伯特团长建立的……
赫伯特团长？
索菲亚皱眉。
赫伯特，正是教廷三巨头之一。
枢机团的团长。
目前已有一百三十多岁高龄。
索菲亚光翼微微颤动。
她似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百年前的‘东渡传教计划’（瘟疫传教），赫伯特阁下也亲身参与了？而慈山育幼院...竟是他亲手创立的？
格林从怀中掏出一个老旧的怀表。
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红砖墙前，一个穿着旧式修士袍的瘦高男人站在一群孤儿中间。
赫伯特阁下从未放弃过闽州。”
“百年前，他在这里建立了慈山育幼院，收养了不计其数的孤儿，进行最神圣的……人体实验。
赫伯特阁下发现了真相。”
“人类的灵魂，在极端痛苦与纯净信仰交织时，会爆发出超越肉体的神性火花。”
格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扭曲：当年东渡计划失败，赫伯特阁下被迫暂时撤离，但他将实验数据完整保存了下来。”
“后来，‘东渡项目’重启，我即将去往东方时，赫伯特阁下将数据交给我。
索菲亚盯着那张照片，声音发紧：所以，慈山育幼院现在……
现在是我的。
格林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我收养了闽州周边所有脑电波异常的孩子，那些被现代医学诊断为自闭症精神分裂情感缺失问题儿童。”
“他们天生灵魂敏感，是完美的实验体。”
“通过赫伯特阁下的方法，结合现代神经科学，我……成功了。
那群孩子，现在十二岁到十六岁不等。”
“他们中有人能用念力扭曲钢铁，有人能通过作画诅咒他人于千里之外，有人能读取并篡改他人的短期记忆...他们不再是人类，赫伯特阁下称他们为圣化者，但我更喜欢叫他们...小恶魔
格林咧嘴一笑，笑容狰狞：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异能来源于灵魂深处的痛苦与扭曲，这种能量...比单纯的恐惧、怨念更加纯粹，更加接近原初之罪的本质。”
“六个事件的能量加起来，或许只能唤醒古神七成力量，但如果献祭那二十三个圣化者……足以让古神以完全体降临！
索菲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赫伯特阁下...竟然允许你这么做？用二十三个孩子的命...
他们是武器！索菲亚。
格林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现在，那位天灾级异端以为赢了，以为破坏了五个计划就能阻止我们。”
“但他不知道，慈山育幼院本身就是第六个事件——原初之罪的容器！只要赫伯特阁下下令，随时可以让那二十三个孩子集体自焚，他们的灵魂能量足以瞬间冲垮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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