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其实也好。
随意地丢下一块块玉石，没有任何的规律，有时候是走到奢华的客栈前，有时候是走到普通的茅屋前，有时候是走到城墙边上。
这些玉石从虚空中被取出，丢到地面时，就如同掉落在水中一般，很快便消失无踪。
焰灵姬一直跟在林远身边，也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林远没有解释，他一直将大半个蓟城逛了个遍，这才返回妃雪阁，但在到一处小茶摊时，突然走了进去。
焰灵姬有些疑惑。
林远这人虽然有些可恶，很多时候也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绝对都是有的放矢，不会做无用功。
这小茶摊中，有卖茶的老翁一人，附近人来人往的，之前却只有一人在茶摊上喝茶。
看得出来，这小茶摊的生意并不好。
而那唯一一人，也是一个相貌普通、穿着普通的女子，没有什么特殊的。
总不会说，他是为了这个女……额！
看着林远坐到女子所在的桌子上，还露出一脸温和的笑意，焰灵姬瞬间瞪大了眼睛：
“难怪每晚都经历那么多，牺牲那么大，他却对我无动于衷。原来，他喜欢普通的？”
那女子也好奇地抬起头，丝毫没有普通人家女子面对疑似权贵时的紧张与不安，反倒是眼神异常地平静。
林远要了壶茶水，这才笑着说道：“红尘多苦，却也有甘甜之味，倒是好品味。”
女子不说话，只是眼神变得凝重了几分。
林远也不以为意，在摊主上了茶之后，手掌前抬，整只手掌便没入了虚空之中。
再出来时，便是多了几枚明刀。
林远出行，自然也是准备了不少钱币，以供平时所用。
这个时代的货币还不是什么金银，甚至七个国家为了彰显独立性，都有自己的货币体系。
燕国的货币，便是这种模仿挖农田的工具制造的，类似于刀形的明刀，也称作燕明刀。
“谢谢。”
摊主愣了好一会儿，本就躬着身子又弯下了几分，有些讨好，有些谄媚，又有些恐惧与不安地接过明刀。
接过明刀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这位道长明显不是普通人，就那虚空取物的手段，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也知晓这绝对是很厉害的手段。
自己接了对方的钱，他不会掀了自己的茶摊吧？
林远笑了笑，而这个笑容，便让摊主失神了片刻，随后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一般，也是笑呵呵地离开，等待着下一位客人。
“见笑了。”
对面的女子，在林远虚空取物的时候，便已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现在瞧着林远施展这等手段安抚摊主，却是忽然放松下来。
“道长境界高远，月神佩服。”
普通女子，或者说是月神，一脸敬服之色。
以林远展现出来的实力，能够看穿她的精神伪装，自然是不足为奇的，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她此来，是为六子黑侠而来。
墨家与阴阳家之间的理论没有太明显的冲突，自然也算不上敌人，但六指黑侠挡了他们的路，这便是六指黑侠的取死之道。
之前六指黑侠在秦地暴露了身份，而且还是独身一人。
这给了阴阳家机会，毫不客气地出动五大长老围攻六指黑侠，结果却无法留下六指黑侠。
六指黑侠的实力，让阴阳家众人深深敬畏。
可越是敬畏，越是非死不可！
月神自认不是六指黑侠的对手，便隐于暗处，趁着六指黑侠躲开五大长老后放松的间隙，成功地种下了封眠咒印。
没错，就是封眠咒印。
六魂恐咒的效果比封眠咒印的效果更好，甚至可以直接咒死一流高手，但封眠咒印不行，只能施展一定的影响。
没办法。
她不是焱妃，只是获得了月神的位格，也同样是因为她的实力不足，还不足以掌握六魂恐咒。
此次尾随六指黑侠至此，也是想找找机会。
若是六指黑侠与顶尖高手生死战，她便会趁机发动封眠咒印，哪怕只是能影响六指黑侠一瞬，也足以将之推到死亡的深渊。
若是没有，也没关系。
阴阳家的五大长老已经休养好了伤势，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赶过来了，到时候，便是六指黑侠的死期。
可是，这突然出现的道士，似乎就是从妃雪阁中出来的。
道家和墨家，结盟了吗？
月神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而林远也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现在的他，因为真气限制的原因，很多手段都不能用。
道家和儒家以天地灵气为图书馆的技法也在其中，就连火魅术中窃取记忆之法，也不太好用。
不过，这种依靠自己分析而来的结果，更让人满足。
要帮六指黑侠吗？
林远根本没有这个想法，他现在就像是某个世界中的超凡序列之观众一样，安静地看着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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