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点了点头，把算盘别回腰间。
盛玉华和季明寒站在后面看完了全程。
盛玉华嘴角带着笑，拍了拍丁丁的后脑勺。
“算账的功夫见长了。”
丁丁面不改色。
“基本操作。”
季明寒看着大胡子灰败的脸色，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嘴皮子利索的劲儿，随他娘。
晓晓抱着石头正高兴呢，刚转身要走。
一只粗壮的手从斜后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石头的另一端。
晓晓被拽的往后一个踉跄。
她回头一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她身后，五指死扣着那块陨铁。
那汉子长的跟座肉山一样，光头，脖子上刺着一条黑蛇纹，腰里别着把短刀。
他咧嘴笑了一声，露出满口黄牙。
“这玩意老子出一百两，归我了。”
晓晓没松手。
“你谁啊？我们买好了的。”
壮汉低头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把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放在眼里，他一用力，就要把石头从晓晓手里夺走。
晓晓的手指被磨的生疼，但她死活不放。
丁丁上前一步。
“这位，东西是我们付了钱的，你要买找别家去。”
壮汉的几个跟班从人群里挤出来了，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混子，有的拎着棍子，有的手按着刀柄。
围观的百姓一看这阵仗，呼啦一下退了好远，有认识的人小声嘀咕。
“那是沙虎，南街的地头蛇。”
“完了完了，这家外地人要吃亏了。”
“沙虎那帮人专干这种强买强卖的事，谁敢惹他？”
沙虎根本懒得跟两个小孩废话，直接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他身后的一个手下嘿笑着。
“虎哥看上的东西，还没人敢说不字。”
晓晓被拽的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抓不住了。
她急了，抬脚就踹了沙虎的小腿一下。
沙虎低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恼意。
“小丫头片子不要命了？”
他抬起脚，就要往晓晓身上踹。
脚还没落下来，他整个人忽然横着飞了出去，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人看到季明寒是怎么动的，他就是站在那里，连手都没抬。
沙虎直飞出去四五丈远，轰的一声砸在后面的杂货摊上，木架子碎了一地，坛子罐子稀里哗啦全碎了。
整条街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呆住了。
沙虎趴在一堆碎木头里，嘴里吐出一口血水，脑子嗡嗡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了两下又摔回去了，胸口疼的喘不上气，骨头咔吧咔吧响。
晓晓抱着石头退到盛玉华身边，盛玉华把她拉到身后。
季明寒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看了一眼躺在杂货堆里的沙虎，语气很淡。
“东西是我闺女的，你要是还想伸手，下回断的就不是肋骨了。”
沙虎的几个手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抽出短刀。
“你他娘的找死！敢打虎哥！”
其他几个也跟着拔了家伙，朝季明寒围过来。
……
五把刀亮出来了。
围观的百姓吓的又退了几步，有胆小的已经捂着孩子跑了。
盛玉华把晓晓和丁丁往身后拢了拢，康康和乐乐也被梦思雅拉到了身边。
季明寒纹丝没动，他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那意思很明确，对付这几个人，用不着手。
为首的混子举刀冲上来，刀尖直奔季明寒面门。
季明寒侧了一下身子，那混子的刀砍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栽，随即胸口结结实实撞上什么硬东西，整个人倒飞出去。
那是季明寒的肩膀。
混子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三个人叠在一起摔了个四仰八叉。
剩下两个愣住了。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咬牙冲上来，刀横着扫过来。
季明寒连看都没看，抬脚踢在刀面上，短刀脱手飞了出去，钉在十几步外的木柱子上，刀身入木三分。
那混子的虎口被震裂了，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疼的直抽气，抱着手蹲在地上。
最后一个跑的快，转身就要撤。
三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跑什么呢？”
那混子回头一看，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脖子上，三叔捏着他后脖子把人提起来，脚都离了地。
混子的腿在空中踢蹬了两下。
“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三叔把他往地上一摔。
“趴着别动。”
前后不到十息的功夫，沙虎那帮人全歇菜了，满地哀嚎。
沙虎终于从杂货堆里爬起来了，胸口的肋骨断了少说两三根，他歪扭扭站着，满脸都是血和灰，惊恐的看着季明寒。
他在南街混了十几年，打过的架没一千也有八百，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连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自己就飞了，他后背直冒冷汗，连对方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
沙虎咽了口唾沫，脚底板不听使唤的往后退。
季明寒朝他走了一步。
沙虎腿一软，扑通跪了。
“大爷，是我眼瞎，是我不长眼！”
他砰砰磕头。
“石头还您，钱也不要了，求您饶命！”
季明寒看着他磕头的样子，连嫌弃的表情都懒得给。
盛玉华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她对三叔开口。
“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看看他在南街还欺负过谁。”
三叔点头。
“属下明白。”
晓晓从盛玉华身后探出头来，冲沙虎做了个鬼脸。
“活该，谁让你抢我东西的。”
丁丁拉了她一把。
“别闹了，走吧。”
盛玉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晓晓的手，手指头被磨红了一块，没破皮，盛玉华在她手上轻轻揉了两下。
“疼不疼？”
晓晓摇头。
“不疼，就是那家伙力气大，差点没抓住。”
季明寒走过来，一把把晓晓抱了起来，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就是把闺女抱在怀里，大手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晓晓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蹭了蹭。
梦思雅抱着糖糖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沙虎，眼神冷冰冰的。
“这种人留着干嘛？”
季明寒抱着晓晓回头看了三叔一眼。
三叔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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