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拎着终端包装盒走出灵枢阁的时候，姜清柠靠在外面的走廊栏杆上，正在看自己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似乎是赛程安排，一行一行的光字在她眼前快速滚动。
她感觉到林意和舟禾瑜出来了，关掉屏幕抬起头：“买好了？”
“嗯。”
“那加个联系方式。”
她把自己的终端屏幕翻过来，上面显示着一个灵网通讯码——一串由符文和数字混合组成的编码，长度大概二十位。
林意拆开包装盒，激活终端，终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自动弹出了初始设置界面。
他花了大概半分钟完成了设置——期间还在舟禾瑜的帮助下搞清楚了怎么搜索添加联系人。
输入姜清柠的通讯码，发送好友申请。
姜清柠那边几乎秒通过。
“好了。”她把终端挂回腰间，“我今天的赛程排在两个时辰之后，现在必须去修炼区做最后的赛前准备。”
“你们自己先在赛区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有事终端联系我。”
她说完这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舟禾瑜开口了。
姜清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舟禾瑜的表情很微妙——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纠结。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好好比赛。”
姜清柠笑了笑，露出那颗小虎牙：“放心，太墟境组的个人赛，我还没输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骄傲，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极其笃定的认真。
然后她转过身，朝修炼区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腰间的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走出十几步之后，她的身影融入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很快就看不到了。
舟禾瑜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林意正在把终端绑到手腕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这条时间线——或者这个所谓的支线世界——跟她有着直接的关系。她是核心，是起点，是这一切的根源。”
“而我们是被卷进来的，要回去，多半也得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舟禾瑜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跟紧她吗？”
林意把终端绑好，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不会影响战斗动作。
然后他转过身，正对着舟禾瑜，声音很平静：“在她的认知里，我们是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闯进了她的心境空间，知道她的名字，认识她的剑，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她完全读不懂的熟悉感——这些已经足够让她警惕了。”
“她之所以没把我们当敌人，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我们没有恶意。”
“但直觉归直觉，信任归信任。从直觉到信任之间，隔着时间。”
他顿了一下。
“她现在对我们的态度，最多也就是‘暂时没有威胁的意外来客’。”
“如果我们表现得过于急切，过于热络，过于想靠近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舟禾瑜沉默了。
她想起了之前在心之旷野里那个少女拔剑的速度。
“她会把我们当威胁。”舟禾瑜承认了。
“对。”林意收回目光开始沿着走廊往前走，“所以她去比赛，我们逛我们的。联系方式都加上了，真要有什么事，终端联系就行。不着急。”
“慢慢来。”
舟禾瑜跟上他的步伐，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着急。”
林意没有接这句话。
他当然着急。
他从掉进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就在着急——不是因为他想回去，而是因为他知道时间断层里还有三个人躺在青铜甲板上。如果这条支线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致，每多待一天，外面过去多久就完全不可控。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着急是最没用的情绪。
越着急，越容易走错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它的规则是什么，它的边界在哪里，它的力量体系和社会结构是怎么运转的。
然后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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